车子驶入熟悉的住宅区,还没停稳,鹿青鸢就看见自家门口,周婉柔裹着披肩站在那里,旁边是背着手踱步的鹿正诚。
鹿青鸢头皮发麻,“看,这阵仗。”
车停稳。
傅承聿先下车,绕过来开门。
这次他没再俯身替她解安全带,只是手虚扶在车顶,等她自己下来。
鹿青鸢慢吞吞解开安全带,脚刚沾地,周婉柔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下下地看。
“妈。”鹿青鸢叫了一声。
周婉柔没应她,视线落在她脖颈和锁骨那片淡红色的疹痕上,眼圈立刻就红了,但她强忍着,只是手指收紧了些。
“真没事了?医生到底怎么说?除了脖子还有哪儿?”她声音有点抖。
“真没事了妈,就一点过敏,快好了。”鹿青鸢赶紧说。
鹿正诚也走了过来,先对傅承聿点了点头,“承聿,路上辛苦了。”
然后看向鹿青鸢,眉头皱着,打量了好几眼,才沉声道:“回来就好。”
“爸。”鹿青鸢小声叫。
“先上楼,外面风大。”周婉柔拉着鹿青鸢就往里走,不忘回头对傅承聿说,“承聿,快上来,饭菜都热着呢。”
傅承聿应了一声,跟鹿正诚走在后面。
室内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简洁的线条,温润的木质家具,搭配着素雅的软装和几件颇有格调的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隐约的饭菜香气,温馨而雅致。
“先去洗手,坐下吃饭。”周婉柔指挥着,把鹿青鸢按在餐桌她常坐的位置,傅承聿自然被安排在她旁边。
饭菜极其丰盛,而且一眼望去,大半都是清淡滋补的。
正中间一个硕大的白瓷汤盅,盖子掀开,浓郁的药材混合着鸡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妈,这也太多了。”鹿青鸢看着那汤,胃里已经开始提前发憷。
“多什么多?你受了那么大惊吓,不得补回来?”周婉柔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汤,又夹了一大块鸡腿肉放她碗里。
“这个汤我炖了四个小时,最是安神补气,必须喝完。”
鹿青鸢苦着脸看向傅承聿。
眼神疯狂暗示:“盟友,该你上场表演了,说好的战术呢?”
傅承聿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妈,青鸢刚恢复,脾胃可能还弱,一次不宜过量。”
周婉柔想了想,“也是。那这样,青鸢,你先喝一碗,剩下的,”
她看向傅承聿,笑容慈爱,“承聿你帮着喝点,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也要补补。”
傅承聿:“好。”
鹿青鸢低头喝汤,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该!
---
小剧场
鹿青鸢:苦着脸看汤,眼神瞟向傅承聿。
傅承聿(表面):“妈,她脾胃弱,不宜过量。”
内心:!!!老婆看我了!眼神可怜兮兮的,像被雨淋湿的小猫。她在向我求助,她依赖我,必须替她挡掉这碗汤。
理由要充分,语气要恳切,不能让妈觉得是推脱,嗯,这样说应该没问题。
老婆放心,交给我!!!
鹿青鸢:偷看傅承聿喝汤,有点幸灾乐祸。
傅承聿:老婆在看我,是不是在心疼我喝这么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