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赢离墨母亲白沐芸留下的那些嫁妆,精美的头面首饰、珍贵的古玩字画、田庄铺面的契书、以及压箱底的金银等等,都渐渐就没了消息。
原身幼时不懂,稍大一些后也曾疑惑问起,换来的不是含糊其辞,就是呵斥,说他小小年纪就惦记赢家家产,其心不轨。
苏玥掌家后,更是绝口不提。
而原身在府中的境遇每况愈下,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去追索这些?
如今赢离墨好起来了,自然也就有了实力去追究这些。
赢家上下欠他的,他都要亲自一笔一笔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赢离墨没有赢华、苏玥这些人谋害自己母亲的证据,因为时间已经有足足十八年之久了,中间拖得时间太长了,长到就算是有证据,也早就销毁了。
但有些事,不需要证据。
在这个世道,实力便是证据!
若是他没能表现出今天的天赋,那么他今天所说的话都只会被当做是得了失心疯。
所以赢离墨压根就懒得找证据。
只要他不断提升修为,壮大自己。
他自己的存在,便是最大的证据!
相府,裴府。
与永宁伯府的一片死寂不同,裴府坐落于京城最为清贵核心的朱雀大街西侧,占地广阔。
府邸整体建筑并不追求极致的奢华张扬,而是处处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古朴的威严。
飞檐斗拱的线条简洁有力,廊柱漆色沉稳,庭院中古木参天,奇石错落,看似随意,实则暗合风水格局,隐隐有阵法灵光流转,寻常修士踏入,便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里是当朝宰相裴文渊,也是天下文宗领袖之一裴寂的府邸。
裴寂,字文渊,人如其名,其文章、其经义、其治国之策,皆为大雍朝堂标杆。
更令人敬畏的是,他是大雍开国二百多年来,少数几位不依仗武道传承,纯粹以儒家经义入道,蕴养浩气,锤炼心神,最终以文入道,踏入太初境的绝世人物。
太初境,乃是归墟、神魄、无始之后的更高境界,玄之又玄,其涉及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与自身大道的雏形。
这等人物,一念可引动天地之力,一可镇妖邪,早已超脱凡俗武夫的范畴。
此刻,裴府深处,一间极为宽敞明亮的书房内。
裴寂正坐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他看起来五十来岁,面容清瘦,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双目显得温润平和,看起来就是一位饱读诗书、涵养极深的大儒。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青色长袍,头上只用一根普通的乌木簪子绾住发髻,浑身上下无一件奢华配饰,唯有手中执着一杆紫毫笔,在一份摊开的奏章上缓缓批注。
在府上批阅这些奏章,这是洛皇单独给裴寂的权利。
书案对面的黄花梨木圈椅上,坐着的正是裴修杰。
距离他在皇家校场武考擂台上,败给赢离墨,已过去两日。
与两日前相比,裴修杰脸上惯有的温润平和浅笑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
眼神依旧明亮,却少了几分万事皆在掌握的从容,多了几分内省。
裴修杰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安静地坐着,气色尚好,擂台上的伤势已在相府灵药与自身调养下恢复了大半。
书房内很安静,只有裴寂手中紫毫笔尖批阅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