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济再次开口,语气虽然恭敬,但态度异常坚决:“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家事实在不便入贵府打扰,若殿下体恤,可否请离墨出来片刻?若他亲口说不愿见我等,老朽立刻带着族人离开,绝不再扰。”
这是铁了心要在府外解决了。
管事知道再说无用,对方是打定主意要利用这围观之势。
他不再多,冷冷看了赢华和赢济一眼,转身从角门回府,门扉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不多时,角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是春熙。
她俏脸含霜,目光扫过赢华等人,最后落在赢济身上,声音清脆却带着冷意:“殿下请诸位入府叙话,已是给足颜面。
诸位既执意要在府外喧嚣,是何道理?
莫非以为长公主府门前,是市井菜场,可由得你们随意聚众要挟?”
她年纪虽轻,但身为长公主贴身大侍女,自有一番气度。
这番话质问得毫不客气,点出了对方聚众要挟的实质。
赢华被一个小丫头如此质问,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想起今日目的,只能强忍怒火,做出一副伤心模样:“这位姑娘重了,赢华岂敢要挟?实在是思子心切,愧疚难当,只求一面”
赢济拦住赢华的话头,对春熙拱手,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老成持重:“姑娘息怒,非是我等不愿入府,实乃家丑不敢外扬,却又不得不在此,求一个公道。
长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我等草民不敢以家事烦扰。
只盼离墨能体谅家族苦心,现身一见。”
闻,春熙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胡搅蛮缠之人。
明明是自己做尽恶事,如今却摆出受害者的姿态,堵在门口,以舆论相逼。
“你们。”春熙正要厉声驳斥。
“春熙。”
一个平静悦耳,同时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角门处,一道倩影款步而出。
洛听澜来了。
她并未盛装,只穿着日常在府中的常服,但那张绝美面容上此刻淡淡的寒意,以及身后跟随的几名气息强大,眼神锐利的公主府侍卫,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许多。
她站在门前的石阶上,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扫过赢华,扫过赢济等族老,扫过那些礼担,最后掠过黑压压的围观人群。
“赢伯爷。”洛听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知诸位今日摆出如此阵仗,来我府前,所为何事?”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寻常询问。
赢华看到洛听澜亲自出来,心中先是一紧,随即涌起一股莫名的底气。
长公主出来了!事情闹大了!正好!
他猛地向前一步,噗通一声,双膝直接跪在了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紧接着,他身后以赢济为首的几位族老,彼此对视一眼,也纷纷撩起衣袍,跟着跪了下来!
“咚!”
“咚!”
“咚!”
膝盖触地的闷响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空气中,格外清晰刺耳。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者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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