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听澜:你们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吗?
前院很快得了指令。
一名管事带着两名小厮,打开了府邸侧边的一扇角门。
长公主府的正门非重大典礼或者圣旨驾临轻易不给外人开。
以赢家的地位,还不配走正门。
管事走到赢华等人面前,不卑不亢地拱手:“伯爷,诸位老先生,长公主殿下有请,请随小人入府。”
说着,便侧身让开,示意他们从角门进入。
赢华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色,抬脚就要往里走。
能进去就好,进去了,就有机会见到赢离墨,有机会当面陈情!
然而,他的脚步刚动,手臂就被一只干瘦有力的手牢牢抓住。
抓住赢华之人,正是赢济。
赢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对着赢华微微摇头,随即上前半步,对着那管事拱了拱手,声音苍老:“多谢长公主殿下盛情,只是,我等此来,并非仅为拜见殿下,更是想请赢家流落在外的麒麟儿归家。
此事关乎我赢家血脉传承,亦是家事。
在此府门之外,有京城父老乡亲做个见证,更为妥当。
还请管事回禀殿下,能否请离墨出来一见?”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将家事、血脉、见证这几个词咬得很重。
表面上是对长公主的尊重,实则是在逼洛听澜。
我们在外面等,有这么多人看着,你们长公主府总不能强行把我们赶走,或者不让赢离墨出来吧?
这是逼着长公主府和赢离墨,必须在公众面前,对这件事做个回应。
赢华被赢济一拉一提醒,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对啊!进去了,门一关,谁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长公主若是借口赢离墨在闭关、不见客,或者干脆不让见,他们难道还能硬闯?
只有在府外,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这番“诚意”和“苦情”才能最大限度地施加压力!
他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重新堆起一副懊悔沉重的表情,对着管事深深一揖:“还请管事禀明殿下,赢华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殿下宽宥。
只求能见离墨一面,当面忏悔,若他不愿见我,我我在此长跪不起,直到他愿意见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为止!”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围观者听清。
顿时,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长跪不起?这是要以孝道压人啊!”
“赢伯爷这话说得,姿态倒是放得够低。”
“低什么低?都是做给人看的!真要悔过,早干嘛去了?”
“话虽如此,当爹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给儿子下跪这赢离墨要是不出来,传出去名声怕是不好听。”
“赢家这几位族老也是厉害,不进府,就在门口耗着,这是吃准了长公主府要脸面啊!”
“”
管事脸色为之一变。
他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请不进,赶不得,还摆出这么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沉声道:“伯爷,诸位老先生,府外喧杂,并非议事之所,还是先请入内吧,殿下已在等候了。”
赢济再次开口,语气虽然恭敬,但态度异常坚决:“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家事实在不便入贵府打扰,若殿下体恤,可否请离墨出来片刻?若他亲口说不愿见我等,老朽立刻带着族人离开,绝不再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