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春熙连忙应下,看了一眼赢离墨,眼中也满是惊叹与恭敬,匆匆而去。
两人并肩,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向着校场外的皇家专用通道走去。
洛听澜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侧着头,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和赢离墨说着什么,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皇室观礼台上。
太子洛承乾望着妹妹那几乎可以说是雀跃的背影,看着她和赢离墨并肩离去,连回头跟自己这个兄长打声招呼都没有,不由得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眼里只剩下她的赢公子了,我这个大哥,唉”
语气很是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
他早就察觉妹妹对赢离墨的不同,以往还有几分顾虑。
但今日之后,赢离墨展现出的潜力,已经足以抹平两人之间的门第的差距了。
只要赢离墨心性不差,对妹妹也好,他这个做哥哥的,乐见其成。
只是当他想到永宁侯府的赢华,摇了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永宁侯是怎么想的。
放着好好的如此妖孽不管,反倒将其逐出侯府。
真是昏头了。
就在洛听澜带着赢离墨离开,观众席的声浪稍稍平复,注意力开始部分转回擂台上。
校场边缘,一处普通观战席的角落。
身着便服的洛皇,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最初的震惊之色早已敛去,恢复了惯常的深邃平静。
“走吧。”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
侍立一旁的严锋立刻躬身:“是。”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流,向着校场外走去。
洛皇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只是一位看完热闹准备归家的普通文人。
只有严锋能感觉到,陛下周身内敛的帝王气度,比来时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知道,陛下心中此刻必定在反复权衡评估。
赢离墨这个名字,今日之后,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将截然不同。
长公主府的华贵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府邸的街道上。
车窗垂着细密的竹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车内燃着宁神的檀香,气息清雅。
洛听澜与赢离墨相对而坐。
从上车起,洛听澜的话匣子就再没关上过。
“赢公子,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归墟境?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你最后那一刀,是怎么看出阵法破绽的?我看裴修杰那阵法挺唬人的。”
“你之前是不是故意压制修为了?跟魏无敌打的时候也是吗?”
“对了,惊蛰刀真是厉害,跟你的雷法太配了!”
“”
她声音清脆,语速很快,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赢离墨背靠车厢壁,闭目养神,偶尔在洛听澜提问的间隙,简短地回答一两句。
“嗯。”
“侥幸。”
“是。”
“殿下过誉。”
虽然赢离墨的回应很是简洁,语气也听不出太多波澜。
但洛听澜丝毫不觉冷场,依旧兴致勃勃。
她也并不真的需要赢离墨详细解答,只是享受着这种分享喜悦,倾诉兴奋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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