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山轻轻抬起头望向乔昭宁。
“婶婶跟你妈妈那么要好,她要真出事了,婶婶怎么可能还会这么淡定呢,你说对吧?”乔昭宁冲着他呲牙一笑,尽量让自己保持最灿烂的笑容。
陆鹤山低低嗯了一声,“妈妈没事就好,婶婶,我困了。”
乔昭宁点点头:“嗯嗯,那好,你早点休息哈,婶婶不打扰你了。”
她飘出卧室,还不忘给他带上门。
乔昭宁刚出去,陆鹤山那张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惨白,他捂着心口,面露痛色。
“婶婶,你骗人……”
他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昭宁婶婶是在强颜欢笑。
真开心和假开心,他是分得出来的。
尽管昭宁婶婶笑得很灿烂,可她眼里却是悲伤的。
“妈妈……我知道婶婶是不想让我担心,怕我这把老骨头承受不住……我知道自己老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累您……儿子只希望您能平安归来。”
“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保佑妈妈平安回家。”
陆鹤山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窗户外边。
霍清晏望着卧室里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儿子,心口像是被一把尖刀反复切割凌迟着。
痛,太痛了!
前世他离开的时候儿子才三岁,他因公殉职,缺席了儿子漫长的成长岁月。
如今父子相见,却无法相认。
他也没脸出现在儿子面前。
霍清晏双眼赤红,攥紧了拳头,在心里立下誓。
“儿子,再等等。”
“爸爸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会打开那扇青铜门,把你妈妈带回家!”
“我们一家三口会团聚的!”
霍清晏打定主意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回到车里,开车前往收藏三星堆文物的地方。
他要翻阅所有和三星堆文明有关的古籍,出土文物资料,找到能够开启青铜门的方法。
卧室里,陆鹤山好像感觉到外边有人,起身往窗外一看,只看到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夜色,最终消失到梧桐树影之中。
“这车……好像是妈妈那个叫霍清晏的同事的吧,大半夜的他来公馆干什么?”
陆鹤山没多想,比起一个外人,他更担心的是妈妈的安危。
可是他已经年老,除了祈祷,什么都做不了。
霍清晏去查阅资料的同时,二长老和三长老回到了龙虎山,找到了在后山清修养老的师父张虚极,把沈棠穿越到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一百来岁高龄的张虚极原本优哉游哉的躺在藤木椅上闭目养神,可当他听到沈棠还活着时,整个人瞬间原地蹦起,哪还有半分百岁老人的苍老姿态。
“俩逆徒!”张虚极气得吹胡子瞪眼,抬起手恨铁不成钢的就往两人的脑门上啪啪拍了两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