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教授满脸惊叹,不自觉地走到投影幕前,抬起手描摹着青铜门上那些繁复的纹路。
众人围在一旁。
霍清晏迫不及待地问:“汪教授,这些符号咒纹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能解读出来吗?”
汪教授指了指门楣正中向外辐射的环形纹样,沉声讲解起来:“最中央的这个是太阳纹,古蜀先民崇尚太阳,将太阳视作生机,天地秩序的象征,这个符号大量的出现在已经出土的三星堆青铜器上,代表着光明和天道。”
他手指平移,落在太阳纹两侧卷曲流转的纹路上。
“旁边延伸出来的是风纹,古蜀人相信风行天地,能够沟通凡界和神域,是信使,也是通道的象征。”
顺着门板往下,密密麻麻错落排布着很多陌生的古图符号。
成型的文字很少,大部分以图案形式刻着。
“剩下这些符号十分晦涩,目前考古界还没有统一的定论。”
汪教授皱着眉,反复端详后说道:“我勉强能解读出一部分,大致和祭祀、天地神罚、祈求有关系。”
“这些纹路组合起来,似乎是在记述着一场盛大的仪式,祈求天地开启通路,等候天命之人降临。”
“仅凭我一人很难完整破译出全部信息,我需要把图片拷贝带走,再联系国内几位专门研究上古符号的老前辈一同研讨才行。”
“好的,汪教授,这没问题!”陈刚立刻安排工作人员将高清原图拷贝给他。
霍清晏紧紧握住汪教授的手,“汪教授,拜托您了!”
汪教授重重点头,因为事关特安局的天师,又和三星堆有关系,他不敢耽误时间,拿着资料就匆匆驱车离开。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所有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二长老起身说道:“我也去找找玄门那些老家伙们,大家商讨一下。”
“我也去找人。”三长老也点头。
陈刚送走两人后,看着霍清晏在死死盯着青铜门的照片,想了想还是安慰他,“你也别太难过了,至少确定沈大师还活着,只要破译出青铜门的开启禁制,我们就要机会打开通道,把她接回家。”
霍清晏眼底通红,心头揪得慌。
他知道妻子的脾性和能力,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境遇,她都能化险为夷。
棠棠有这个能力让她自己过得更好。
只是这辈子好不容易再遇到她,他竟然现在才恢复前世记忆,等来的却是相隔数千年的噩耗。
咫尺变成千年,这份痛苦几乎要将他碾成碎片。
告别陈局后,霍清晏独自离开特安局。
夜色渐浓,海市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霍清晏开车来到霁月公馆门外。
他没直接进家门,只是走进院里,站在窗户外面静静地望着里边。
一楼卧室的窗户是开着的,他听到乔昭宁正在安抚陆鹤山。
“鹤山,你放宽心,你妈妈真的没事,我已经问清楚了,是天山那边出现了一只凶尸,那只凶尸挣脱开了法阵,你妈妈才一路追踪进深山的,现在特安局又派了几位高人进去支援你妈妈,真没事的。”
陆鹤山坐在椅子上,安静听着,没有开口追问,可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却没有半点舒展开来。
连日来挥之不去的心慌,让他心底的不安一刻都没有消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