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掌柜也是个聪明人……不过他去衙门立契,未必是防着夫人,更像是防着有人利用夫人,把他的心血掏空。”
柳如风沉默了片刻。
他觉得宁默说的没错。
那酒楼掌柜对他的夫人肯定是有感情的,否则发生那种事,还反而自己当做没发生。
或许他是真的希望立契,而让夫人回心转意。
但是……他低估了人性的恶!
当然这个结论的前提是……掌柜的确实是被谋杀,而不是自己失足摔死的。
“那咱们怎么办?真的要去调查?主要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根本无从下手……也不可能再找到证据。”
“而且你跟那掌柜夫人立契也是三天时间,来得及吗?”
柳如风知道宁默大概率会出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宁默很有自信。
“来不来得及,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宁默微微一笑道。
柳如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既然这薛明不是图人儿是图银子,那么……在知道他即将拥有近二万两银子后,你说……他飘不飘?膨胀不膨胀?”宁默微微一笑。
人心嘛!
他懂的很!
柳如风愣了一下,说道:“一个经常勾栏听曲的人,突发横财……肯定膨胀。”
“所以……宁兄的想法是?”
“请一个人帮忙。”宁默认真地说道。
虽然有点很不愿意,但是转念一想,又没干什么,就是让薛明看一眼……就能够省下近二万两银子。
那就让薛明看一下眼界。
感受到什么是降维打击的美貌……
柳如风愣了一下,疑惑道:“谁?”
“苏晚凝。”
柳如风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顿住了。
京城十美!
揽月阁头牌清倌人。
嘶!
他转过头看着宁默,眼神是相当震撼的。
这薛明要是见到了苏晚凝,怕是魂儿都要没了,这时候还别说……薛明可能真就上钩了。
不过……宁兄也太狠了!
居然要牺牲青楼头牌,去成全一个贼人。
但转念一想……
近二万两银子,其实又不是自家夫人,牺牲下就牺牲下吧!
人还是要理智的!
柳如风说道:“所以,宁兄,你这是要牺牲苏姑娘的美色……”
宁默没好气道:“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柳如风愣了一下。
你不是打算牺牲下苏晚凝,为什么找苏晚凝帮忙,不就是去勾搭薛明吧?
“对。”
宁默点了点头,“我不么能牺牲苏姑娘,只是让他……在合适的地方出现而已。”
“到时候薛明看到一个比那位掌柜夫人更年轻角色、风姿绰约,却又能让他觉得唾手可得的人……你说,他能把持的住?”
“到时候以苏姑娘的手段,足以让薛明连第二眼都没看到,就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柳如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宁兄,你这个局,绕得可真够远!”
他懂宁默的意思,既然薛明图银子,但是在掌柜夫人面前肯定是图人。
但是宁默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就能够让掌柜夫人凑巧知道……最后再让二人知道,铺子卖不出,银子拿不到,那么这就是从内部攻破了。
一切也就水落石出!
甚至都不需要挖出掌柜的尸骨……
“远吗?”
宁默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城东三岔路口的铺子,三层临街带后院,市价至少两万五千两。我花一万六千五百两拿下来,还剩九千两的便宜。”
他顿了顿。
“这笔买卖还是值得费点心思,而且……几乎没什么成本。”
柳如风无话可说。
他跟着宁默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不去质疑宁默算账的能力。
月桂坊那几坛酒从无到有,从无人问津到贡酒,哪一步不是这个人轻描淡写算出来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苏姑娘?”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宁默放下茶盏,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
……
院中。
赵六蹲已经开始干起活来了,不仅利索的洗菜,都已经开始在厨房里上手了。
而沈月茹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姜汤,见宁默朝院门走,便快步跟了上去。
“这个时辰还出去?”
“去办件事,晚点回来,不过也别等我……明天晚上就是灯火晚宴,事情有点都……”
宁默睁眼说着瞎话,接过她手里的姜汤,喝了两口,温度刚好,身心俱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