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瞪了他一眼:“你喝过的我才不喝。”
他转身走回廊下,嘴里嘀咕着:“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周彪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廊下几个武师笑得前仰后合。
“周师父,你这是榆木脑袋啊!赵姑娘那是看上你了!”
“就是就是!这都看不出来?”
“哈哈哈,周师父这脑袋瓜子,练武是一把好手,谈情说爱就……咳咳。”
周彪脸一红,正要说话,一个小厮从前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周师父,外面有人找您!”
周彪一愣:“谁?”
“他说他叫宁默,是您的兄弟。”
周彪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大步往外走:“快!快让他进来!”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赵铁山,满脸兴奋:“大师父,我兄弟来了!我跟你提过的,在国子监读书的那个……”
赵铁山挑了挑眉,国子监的监生?
他教了一辈子武,对读书人向来不怎么感冒。
不过既然是周彪的兄弟,那就是自家人,见见也无妨。
“行,让他进来吧。老夫也瞧瞧,能让你这榆木脑袋念念不忘的兄弟,到底长什么样。”
……
“周大哥!”
很快,宁默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正大步走进武馆后院。
他眉目清俊,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正之气。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之中。
廊下那几个武师看的愣了愣神。
他们平日里接触的不是武馆里的糙汉子,就是那些衣冠不整的顽劣世家子弟,活是军营里退下的老兵。
哪里见过这等人物?
一袭青衫,眉目如画,站在那儿像一株青竹,宛若青衣仙人。
“这就是周师父说的那个兄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管什么用?读书人嘛,中看不中用。真打起来,我一拳能把他打趴下。”
“你闭嘴吧你!人家读书人,为什么要跟你打?”
“这……”
赵小禾端着茶碗从廊下走出来,正要去给父亲倒茶,一抬头看见宁默,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道青衫身影,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就是周大哥说的那个兄弟?
她以为周大哥已经够好看了,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站在那儿像一座山,让人心里踏实。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是另一种好看。
不是那种让人心动的好看,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看,五官精致。
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话本里写的那些谪仙人。
“小禾?”赵铁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小禾猛地回过神来,脸“腾”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小跑着去给父亲倒茶。
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宁默那边瞟。
宁默没有注意到她。
他的目光落在周彪身上,大步走过去,笑着唤了一声:“大哥。”
周彪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拍在宁默肩上:“兄弟!你可算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大哥忘了呢!”
宁默被他拍得龇牙咧嘴,苦笑道:“忘不了忘不了。大哥在武馆过得怎么样?”
“好着呢!”
周彪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肌,满脸得意:“你看,是不是比在周府的时候壮实多了?大师父说了,我这身子骨,天生就是练武的料!”
他拉着宁默走到赵铁山面前,满脸兴奋地介绍:“大师父,这就是我兄弟,宁默!国子监的首席监生!”
赵铁山上下打量着宁默,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在军中待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刀头舔血的汉子,对读书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眉宇间那股沉稳劲儿,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就是宁默?”他捻着胡须,语气不咸不淡。
宁默拱手行礼:“学生宁默,见过大师父。常听大哥提起您,说您待他如子,教他本事,学生在此谢过。”
周彪眼珠子瞪了一下。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
但……好像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
“呵呵!”
赵铁山神色立马柔和了下来,摆了摆手道:“谢什么?他是我武馆师父,我教他本事,提升下武馆的武学水平,天经地义。倒是你……来我武馆,不知道有何贵干?”
宁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大师父,学生今日来,是想请大哥帮个忙。顺道,也想请几位武师同去。”
“帮忙?”
赵铁山挑了挑眉,“帮什么忙?”
宁默便将月桂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今日酒坊外排起长队,秩序非常混乱,需要有些武学的人手维持。
“所以,学生想请大哥去酒坊帮忙维持秩序。银子的事好说……”
赵铁山眉毛一挑,道:“我们武馆还没有接过这种委托,也无兴趣……”
宁默不等对方说完,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两?”
赵铁山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道:“宁老弟,我看在周师父的份上……”
宁默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的意思是……十两一天!”
“呃……”
赵铁山眼皮子跳了跳。
这么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