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把商标夺过来。”
“商标?”
钱万三和柳如风同时看向他。
“就是……名号。”宁默解释道,“以后‘月桂坊’这三个字,只能是酒。至于这家青楼,要么改名,要么……我帮它改名。”
钱万三听得一愣一愣的,柳如风却听出了门道。
这不是强盗逻辑,更不是利用官府的力量……
“宁兄的意思是,你要把‘月桂坊’做成一个招牌,一个让人一听到就想到好酒的招牌。到时候,这家青楼再用这名,反倒像是碰瓷了?”
宁默点头:“正是。”
柳如风折扇一合,赞了一声:“妙!不过……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银子的事好说。”宁默笑了笑,“关键是先把名头打出去。”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说道:“明天要是诗会的那些人都跑到青楼月桂坊怎么办?”
钱万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那就热闹了!那群道貌岸然的夫子、大儒,嘴上说着‘有辱斯文’,脚底下比谁都快。真去了青楼,被人认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柳如风也笑了,折扇轻摇:“宁兄,你这是给他们出了个难题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宁默想了想,摇头道:“算了,管他呢!第一天人太多,夫人那边估计也忙不过来。让青楼这边分分流,也挺好。”
“我服了!”
钱万三竖起大拇指:“宁兄,你这心也太大了。”
宁默没理他,转身就走:“走吧,继续找。”
“还找?”
钱万三连忙跟上,“宁兄,你就不怕又找到一家‘月桂坊’?”
“那就继续找。”
宁默头也不回,道:“我就不信月桂坊烂大街……”
“这倒不至于……”
柳如风笑了笑,收起折扇,跟了上去。
三人又穿过两条街巷,一路打听。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街角,看到了另外一家‘月桂坊’铺子。
匾额是新立的,铺子不算很大,但也不寒酸,此刻铺门半开。
随后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丫鬟抱着一卷纸走了进去,正是丫鬟柳儿。
“就是这!”
宁默看到柳儿,顿时松了口气,便走上前去,然后一眼就看到酒坊内书写‘酒’字的沈月茹。
“夫人。”
沈月茹抬起头,看到宁默,放下毛笔,眼睛顿时亮了:“默郎!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宁默笑了笑,目光扫过铺子,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沈月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喜悦:“顺利!钱老爷推荐的掌柜很得力,粮行那边也很配合,酿的酒已经出了第一批,味道还不错。”
她说着,连忙对柳儿道:“去端几碗酒来,让钱公子和柳公子都尝尝。”
“是,夫人!”
柳儿应声而去,片刻后端来三碗酒,放在桌上。
酒液澄澈,香气扑鼻。
宁默端起碗,抿了一口,眼睛一亮,“还不错哦!”
他赞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
钱万三和柳如风也端起碗,尝了一口,纷纷点头。
“确实不错!”
“比外面卖的那些强多了!”
沈月茹听到夸奖,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宁默放下碗,看着她,认真道:“夫人,这酒,可以卖得更好。”
沈月茹一愣:“怎么卖?”
宁默想了想,道:“营销。”
“营销?”
“对。”
宁默点点头,“就是……让更多人知道这酒好,让更多人想喝这酒。”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打算,将月桂坊的酒,与我的诗绑定。以后,我就是月桂坊的形象代人。”
“代人?”
“就是……提到我的诗,就想到月桂坊的酒;提到月桂坊的酒,就想到我的诗。”
沈月茹听得似懂非懂,但见宁默说得认真,便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宁默笑了笑,又道:“还有,月桂坊这个名字,得想办法护住。”
沈月茹一愣:“护住?怎么护?”
宁默将方才误入青楼的事说了一遍。
沈月茹听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无奈,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那……那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宁默道,“你只管把酒酿好,把生意做好。其他的,交给我。”
沈月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说“交给我”。
而她,也真的相信他。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柳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夫人终于有了依靠。
涩的是……她偷偷看了宁默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耳根微红。
钱万三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佩服。
宁兄这人,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不仅诗写得好,连哄女人都这么有一套。
服了。
他是真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