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读书人来说,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能在天子面前露脸,能被太后记住,甚至能跟长公主说上几句话,博得芳心……随便哪一样,都够一个读书人吹一辈子的。
“所以,这场诗会,你希望我参加?”宁默问道。
柳如风摇了摇头:“不是希望,而是你不去,诗会就太没意思了。”
宁默轻笑道:“你倒是看得起我,不过去看看也好……”
反正昨晚也跟周清澜说过,自己会去。
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被她认为怯战?
指不定那些想踩着自己上位的世家子弟,说自己徒有虚名。
“但你这状态……”
柳如风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脸色看起来有点差,状态行不行?”
“没事。”
男人哪能说不行?
宁默活动了一下肩膀,道:“既然有人想踩着我上位,我不去,他们岂不是白准备了?”
柳如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宁兄。走!”
“等一下。”
但就在这时,沈月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宁默的外袍,喊住了宁默。
沈月茹先是跟柳如风点头打了下招呼,然后给宁默披上外衣,叮嘱道:“别冷到了,要是惹了风寒就不好了……”
柳如风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然后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服了。
什么叫高手?
这就是高手。
这么个大美人,居然对宁兄死心塌地的,换成他们……恐怕早就上去舔了。
“走吧。”
宁默整了整衣袍,喊了声呆愣地柳如风,便大步走出院门。
柳如风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巷子,在街边站定,抬手招了一辆马车,朝着国子监的方向行去。
钱府别院里,沈月茹站在门口,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满眼都是眷念。
她也没曾想,自己的人生会因为宁默的出现而变得完全不一样。
许久。
她回过神来,喊道:“柳儿!”
柳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沈月茹身边:“夫人……”
“待会把床单被褥洗一下,我……我去宁默房间休息一下。”
沈月茹俏脸红了一下。
“啊?夫人,床单被褥不是才洗吗?”柳儿愣了一下。
这也洗的也太勤快了!
“让你洗就洗……”沈月茹双手叉腰。
“好好,奴婢洗……”
柳儿只好应下,然后迷迷糊糊地就去了房间。
当她看到床单上的某个地方湿哒哒的,顿时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夫人……真是太水了!
难怪夫人说要去补个觉,就这战果……肯定一晚上没怎么睡。
哎!
夫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柳儿。”
“在……”
“等会再去打盆热水来,我要先洗个澡……”
“好!”
……
与此同时。
国子监今日休课,但却比平日里热闹了好几倍不止。
因为今天是国子监一年一度的年终诗会,简称“国诗会”。
这是国子监的传统,每年腊月举办一次,各堂的监生都可以参加,不限年级,不限出身,只看诗才。
往年都是小打小闹,可今年不一样。
望江楼诗会上,宁默横空出世,被诗圣尊为诗仙,成了全京城读书人要翻越的一座高山。
那些在望江楼上被宁默碾压得体无完肤的天骄们,这段时间闭门苦读,就等着今天这个场合,把面子找回来。
此刻。
国子监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所有监生都不再穿着统一的青衫,而是换上了各自最体面的衣裳。
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有素雅干净的书生,有腰悬玉佩的才子。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今日国诗会,也不知道宁默会不会来……”
“应该会来,否则明天京城就会传他怯战……但是来的话,大伙可要做好狼狈的准备……”
“来就来呗,有什么好怕的?望江楼那次是他运气好,诗圣出的题正好撞上他准备的。”
“运气好?那‘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也是运气好?‘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也是运气好?”
“话不能这么说,诗词之道,讲究灵感和心境,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写出那种水平的诗?”
“就是!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把所有题材都写到极致。咏梅他行,登高他行,边塞他行,田园他行……可总不能连闺怨、送别、咏物、怀古都行吧?”
“上次在望江楼,他不是连‘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都写出来了?这还不够?”
“那是咏月,不是闺怨!”
议论声此起彼伏,谁也不服谁。
有的自然是敬佩宁默,有的则很不认同,毕竟宁默出身寒微,怎么能这么优秀?
身为世家子弟,谁会甘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