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吓了一跳,连忙扶他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洪福不肯起来,他知道周彪功夫特别高,只要他出手,就算是大户人家的人,把那人打死了,也跟自己没关系……
于是就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起来。
“周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去喝豆花,碰见一个读书人,面兽心,调戏豆花店的闺女!我打抱不平,上去质问了几句,那读书人二话不说,抄起刀子就捅了我!”
他指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声泪俱下,“你看看!你看看这伤!要不是我洪福齐天,命大,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周彪看着那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读书人?会拿刀子捅人?”
“可不是嘛!”
洪福连连点头,道:“我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谁知道他下手那么狠!一刀就捅进来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兄弟,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吓人!那书生捅完我,还跟没事人一样,擦擦手,坐下继续喝豆花!这种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几个小弟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周大哥,我们亲眼看见的!那书生可嚣张了!”
“他还说,让我们尽管去报官,他不怕!”
“还说他有权优势,我们告不倒他!”
周彪听着这些话,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洪福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之色……。
“你们确定,是那书生先动的手?”
洪福愣了一下,随即猛点头:“确定!就是他先动的手!我们只是上去质问了几句,他就拿刀子捅人!”
“他为什么要调戏那姑娘?”
“这......”洪福支支吾吾,“那姑娘长得好看呗,他见色起意......”
周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洪福,你跟我也算是旧相识了。你那点毛病,我清楚得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又去欺负人家姑娘了?”
洪福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周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周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却让洪福心里发毛。
他知道,周彪这个人虽然讲义气,可最恨的就是欺负弱小的行径。
他若是不说实话,周彪肯定不会帮他。
可若是说了实话......洪福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周兄弟,我真的只是去喝豆花!那书生调戏姑娘,我看不惯,上去说了几句,他就拿刀子捅我!你要是不信,你问问他们!”
他一指身后那几个小弟。
小弟们连忙点头。
“对对对!周大哥,我们亲眼看见的!”
“就是那书生先动的手!”
“大哥真的是去打抱不平的!”
周彪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那你说,那书生住在哪儿?我去会会他。”
洪福大喜,连忙道:“在东城柳巷,一座叫‘钱府别院’的宅子里!”
周彪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内室,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又在腰间别了一根短棍。
他走到院子里,对那群少年道:“你们自己练,为师出去一趟。”
“是!师父!”
少年们齐声应道,随后一个个低声欢呼起来……总算可以休息好一阵子了。
周彪大步走出武馆,洪福和小弟们连忙跟上。
……
很快,一行人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东城柳巷。
远远地,洪福指着前面那座气派的宅子,压低声音:“周兄弟,就是那儿。”
周彪抬头看去。
朱漆大门,铜钉闪闪发亮,门楣上“钱府别院”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这宅子......在京城能有这么一栋大宅子,这可不是一般人家啊!
这人情……他有点不想还了!
想回方家小院,去问问宁默兄弟,他点子多,肯定有办法帮忙……
“周兄弟?”
洪福见他停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
周彪摇了摇头,没有多想,大步走到门前,抬脚就踹。
“砰!”
大门应声而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整个大门院墙都仿佛跟着颤了一颤。
咕咚!
洪福跟众小弟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力量……
这要是上战场,岂不是万人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