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别说话。”
沈月茹的声音闷闷的,
宁默果断闭嘴,选择享受,反正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
他的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沈月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满足,有欢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她低下头,继续。
烛火摇曳,影子在墙上晃动……
……
翌日清晨。
宁默睁开眼,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显然是宿醉带来的后遗症。
他侧过头,见沈月茹正蜷在他臂弯里,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起。
然后轻轻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掀开被子一角,翻身下床。
宁默穿好衣裳,系好腰带,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没有叫她,放轻脚步走出房间。
晨风扑面。
宁默只觉得神清气爽,昏沉感消了大半……
就在这时。
院子里,钱万三跟柳如风正好也从房间出来。
钱万三手里捧着书袋,正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柳如风跟在他身后,折扇在手,衣冠整齐,只是眼底带着一圈青黑,显然昨晚又没睡好。
“宁兄!快!快!要迟到了!”
钱万三担心错过今天的上课时间,赶紧催促宁默上路。
宁默正要开口,钱万三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猛地顿住……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直直地盯着宁默身后那扇还未来得及关上的房门。
柳如风也停下了脚步,一脸惊诧。
两人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像两根木头桩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恍然,敬佩,还有一种‘我服了’情绪。
宁默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淡定地收回目光,“又怎么了?”
钱万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看宁默,又看看那扇门,再看看宁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宁兄,你昨晚……又在沈姑……啊不,沈夫人房里过的夜?”
之前宁默在沈月茹房间过夜,他觉得没什么,可后面才知道沈姑娘是有相公的……
虽然是个半只脚进入坟土的,可毕竟是有夫之妇啊!
宁兄……你胆子也太肥了。
真服了!
“商量了些事,忘了时辰。”宁默面不改色,张口就来。
商量事?
前几天是这个借口,如今又拿这个当借口?
当兄弟是傻子?
“你……”
钱万三张了张嘴,决定还是闭上。
柳如风干咳一声,拱了拱手,朝那扇门的方向微微颔首:“沈夫人早。”
宁默愣了一下,扭头看去,发现沈月茹也起来了。
跟上次一样,自己前脚醒来,她后脚就睡不着了。
此刻,沈月茹俏脸还带着些许红润,朝柳如风微微欠身:“柳公子早。”
钱万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也拱了拱手,脸上挤出笑容:“沈夫人早。”
沈月茹笑了笑,目光落在宁默身上,声音轻柔:“默郎,吃了早饭再走?”
“不吃了。”
宁默摇了摇头,“国子监还有课,得赶紧过去。”
沈月茹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是看了柳儿一眼。
柳儿连忙从厨房端出一包东西,递给宁默:“公子,这是夫人一早起来给您做的点心,带着路上吃。”
宁默接过,入手温热,心里也是一暖。
自己是个渣男啊!
明明要去的是栖霞寺,去见秦姑娘,却说是去国子监读书……
但想到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和沈月入的将来,负罪感也就少了许多。
“多谢夫人。”
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宁兄!等等我们!”
钱万三和柳如风连忙跟上。
三人走出院门,沿着巷子往外走。
钱万三走在宁默身边,几次欲又止,脸上的表情纠结极了。
柳如风倒是镇定,摇着折扇,目不斜视,只是那折扇摇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宁兄。”
钱万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怎么跟沈夫人走到一块的?周老爷……知道吗?”
“……”
宁默沉默,有种想掐死钱万三的冲动。
这种话也是可以问的?
“你还去不去上课的?”
宁默转移话题,催促道:“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钱万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如风用折扇敲了一下脑袋。
“别问了。”
柳如风没好气道:“你换个话题问也好,这不是问难宁兄吗?忘记宁兄怎么说的吗?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管周老爷知道不知道……知道”
钱万三闭上嘴,可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宁默身上瞟。
他不是说要刨根问底……而是想学啊!
他觉得……宁默这才是真男人啊。
但就在三人离开钱府别院没多久后,宁默则是适时地停下了脚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