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方若兰就真成了宁默的人了。”
“到时候我还怎么拿下萍州书院?怎么交给爹你来管理?”
周夫子满意地点点头:“你明白就好。不过……此事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把柄。”
“儿子明白。”
周文斌走到窗前,望着方家小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宁默,你以为你赢了?
天真。
方若兰,马上就是我的人了。
滋味,哥哥先替你尝了……
……
明德轩。
暮色渐沉,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宁默回到明德轩时,钱万三和柳如风已经各自回了厢房。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钱万三那间亮着灯的厢房,犹豫了一下,抬脚走了过去。
“咚咚咚。”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钱万三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探了出来。
见是宁默,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宁、宁兄?这么晚了,有事?”
宁默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钱兄,我找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
钱万三的声音有些发紧,手还扶着门框,不太想让宁默进去。
宁默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道:“进去说?”
钱万三的脸白了一瞬。
他咽了口唾沫,忽然扭头冲着隔壁喊了一嗓子:“老柳!老柳!快来!宁兄有事!”
“来了来了!”
隔壁传来柳如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
柳如风出现在钱万三身边,折扇在手,衣冠整齐,问道:“宁兄,什么事?”
宁默看着两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古怪。
但他也没深想,只是道:“进去说?”
钱万三和柳如风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进、进来吧。”
钱万三本来不太想,但是见柳如风也过来了,便没有台过担心,便侧身让开。
宁默走进厢房,在椅子上坐下。
钱万三和柳如风也跟着进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到他旁边,而是一左一右,坐在了靠门的位置。
宁默看着他们这副架势,眉头微微皱起:“二位兄台,你们这是……”
“没事没事!”
钱万三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道:“宁兄你坐,你坐。你说,什么事?”
柳如风也点头:“对对对,宁兄你说,我们听着。”
宁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便开门见山道:“二位兄台,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钱万三和柳如风的脸色同时一变。
不会要那啥了吧?
“宁兄,帮不了!真帮不了!”钱万三连忙摆手。
柳如风也猛点头:“对对对,帮不了!要不……要不我们去叫老郑?老郑应该能帮!”
宁默愣住了。
自己还没说帮什么忙,怎么就帮不了了?
而且……为什么要叫老郑?
“二位兄台,你们还没听我说是什么忙呢。”宁默有些无奈。
钱万三和柳如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虚。
“那……那你说。”钱万三小心翼翼地道。
宁默道:“我想在外面租个房子。”
钱万三愣住了:“租房子?”
柳如风也愣住了:“就这?”
“就这。”
宁默点头,“价格便宜些的,但也不能太差。你们在京城熟,有没有合适的介绍?”
钱万三和柳如风同时松了口气。
如释重负!
早说嘛!白担心那么久了……
钱万三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轻松了几分:“宁兄,你早说啊!租房子是吧?小事小事!”
柳如风也收起折扇,恢复了平日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租房子,好说好说。”
宁默看着两人这副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古怪。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道:“那就有劳二位兄台了。”
“不劳不劳!”
钱万三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宁兄,你租房子做什么?你在明德轩不是住得好好的?”
宁默道:“之前在云秀坊的那位沈兄和柳兄,你们见过的。”
钱万三和柳如风同时一愣。
沈兄?
那个在大街上搂着宁默亲的沈兄?
“他们从湘南来,暂时借住在别人家里,不太方便。”
宁默道:“所以我想找个院子,让他们安顿下来。”
钱万三和柳如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
是为了那位沈兄。
“宁兄,你对那位沈兄……可真是上心啊。”钱万三忍不住感慨道。
宁默笑了笑:“沈兄于我,有知遇之恩。他在京城无依无靠,我自然要帮衬一二。”
“应该的应该的。”
钱万三连连点头,想了想,问道:“那你……会去住吗?”
宁默本来想说不会去住,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是自欺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