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司?
搜流民?
她一瞬间就想到了怎么回事……
“赵元宸那小子……动作倒是快,不依不饶啊!”她看向那个宫女:“银娥呢?”
宫女连忙道:“银娥姐姐方才出去了,说是去御马监挑马。”
太后点点头,拿起另一张纸,飞快地写了几行字,连同那道懿旨一起卷好。
“去把银娥叫来。”
宫女应声而去。
片刻后,长相跟金娥几乎一样,只不过气质干练的宫女大步走了进来,抱拳道:“娘娘,您找我?”
太后把卷好的懿旨递给她。
“银娥,拿着这个,先去国子监,让林文渊立刻给宁默办文牒。然后……”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一闪,“去栖霞寺,传本宫懿旨!”
银娥接过懿旨,抱拳道:“是!”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太后忽然叫住她。
“银娥。”
银娥回头。
太后看着她,吩咐道:“骑快些。”
银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娘娘放心。”
她大步离去。
太后站在窗前,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尽头,不免想起宁默放风筝的身影……
……
国子监。
祭酒署里,一片死寂。
林文渊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一盏茶,却半天没喝一口。
几个官员坐在下首,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林文渊猛地站起身。
几个官员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他。
林文渊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外走。
陈文远连忙追上去:“林大人,您去哪儿?”
林文渊头也不回:“去办文牒。”
陈文远一愣:“办什么文牒?”
林文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目光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给宁默办文牒……”
然后甩袖就走!
陈文远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
……
一刻钟后。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随后有官员快步进来,道:“陈大人,宫……宫里又来人了!”
“……”
陈文远眼皮跳跳,猛地站起身来,大步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陈文远认出来了,这道身影的主人同样是太后娘娘的身边人……银娥。
是此前金娥姑娘的双胞胎姐姐。
此刻。
她手里正举着一卷懿旨,面容严肃,目光清冷。
陈文远心头一跳,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本官陈文远,见过姑娘……”
银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祭酒大人呢?”
陈文远连忙道:“林大人有点事去了,姑娘稍候,本官这就去叫!”
“不必了。”
银娥摆摆手,大步走进祭酒署。
她站在正堂中央,目光扫过那几个诚惶诚恐的官员,缓缓展开手里的懿旨。
“太后娘娘懿旨……”
几个官员连忙跪下。
银娥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在寂静的祭酒署里回荡。
“国子监自查新生考核之事,湘南举子宁默,答卷优异,当为甲上。即日起,准其通过考核,授予文牒,京城各书院可任其择选。钦此。”
念完,她收起懿旨,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个官员。
“都听清楚了?”
几个官员连连叩头:“臣等恭领太后娘娘懿旨!”
银娥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林文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正捧着一张文牒,气喘吁吁道:“文牒……文牒办好了!本官今日重新审阅了湘南解元宁默的考核卷,好,写的非常好……甲上,绝对是甲上……”
“本官不希望埋没人才,更不希望错过人才,于是便立刻着手给宁解元办理文牒……”
“请姑娘过目!”
银娥愣了愣,没想到国子监祭酒的动作这么快……
她接过文牒,低头看了看。
上面盖着国子监的朱红大印,写着宁默的名字、籍贯、功名,还有一行小字……
“准予在京城长住,参加来年会试!”
她满意地点点头,收入袖中,然后,看向林文渊道:“林大人,宁默的文牒,奴婢就先带走了,你若是有什么话要说,现在就说。”
林文渊愣了一下,连忙道:“本官……本官无话可说。宁解元才华横溢,本就应该通过考核。之前是本官疏忽,本官……”
“行了。”
银娥打断他,懒得听他这些废话。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林文渊一眼,道:“林大人,太后娘娘还有一句话,让奴婢转告给你。”
林文渊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请姑娘告知……”
银娥看着林文渊,道:“审时度势是聪明,可若只知道审时度势,不知道秉公持正,那这官,也就做到头了。”
说完,她大步离去。
林文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张脸难看的就跟吞了几千堆苍蝇屎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