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解元宁默
陈子安心神骇然,他只想着自己必然稳赢,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败。
还败的这么彻底。
实在是宁默临场发挥所作的诗词实在太过惊艳,这是他抓破头皮也想不到的。
而宁默也不再看他,重新面向堂上,深深一揖,字字如锤:“故此,学生今日,不仅要恳请二位大人重审学生的舞弊案,为学生洗刷冤屈!”
“学生更要恳请二位大人,彻查今科湘南乡试之全部榜次!”
“此案若真,则真的解元被夺,榜上次序必然不公!此案牵扯的,绝不仅仅是我宁默一人之清白荣辱,更是整个湘南科场是否公正,朝廷抡才大典是否威严,天下寒门士子上升之路是否通畅之根本!”
“请大人明鉴!还科场以清白!还天下士子以公道!”
此一出,当真如石破天惊!
堂内堂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冯巡抚与范学政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凝重与决断。
贾存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椅子上。
冯巡抚眼中厉色爆闪,惊堂木高高举起,重重拍下!
“啪!!!”
“宁默所,句句在理!陈子安,你质疑宁默才华,如今当场比试,高下已判,云泥之别!你还有何话说?!”
陈子安被吓得浑身剧震,终于崩溃,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大人学生糊涂!学生学生只是听了些谣,心中不服学生并无实证学生冤枉啊”
“住口!”
范学政怒斥道:“你当堂质疑,信口雌黄,攀诬他人,扰乱公堂,还敢喊冤?若无实证,便是诬告!凭你方才那首平庸之作,如何中的解元?说!”
这次他是连卷宗都懒得去翻了,直接就质问陈子安
陈子安吓得肝胆俱裂,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冯巡抚眯了眯眼睛,不再看他,目光如冰刀般看向贾存信:“贾存信!你身为本案原审,关键人证何在?速速传来对质!”
贾存信身体猛地一颤,连滚带爬地滑跪下来,伏在地上,声音发抖:“回回禀大人那那几名证人,案结之后便已各自归乡下官下官深知此案重大,已连夜派出差役寻找今日恐难到堂”
他拼命推诿:“不过大人放心!所有证证物,案卷之中记录详实,画押俱全”
“佐证案情?”
冯巡抚冷笑,“本官昨晚就说了,本官要的是活生生的人证,要的是原始证物!案卷?你贾存信一手经办、漏洞百出的案卷,也能作数?”
话音未落——堂外,周彪洪亮的声音穿透大门:“启禀巡抚大人!学政大人!周府护卫周彪,受宁公子与我家小姐之托,已于昨夜寻得本案关键人证之一、江州学子王伦!并从他口中获悉其余证人可能之下落!现人证王伦已在衙外候传!”
“此外,涉嫌藏匿、伪造关键证物原件之知府衙门刑名师爷吴有道,也已请到衙外!”
什么?!
贾存信如遭五雷轰顶,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怎么可能?
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
巡抚冯正听到这话,当场喝道:“传人证王伦!”
“带吴师爷!”
“将贾存信暂时拿下!”
一道道命令如雷霆般接连下达。
亲兵立刻上前,架起贾存信,直接将他拿下。
贾存信绝望地挣扎了两下,身子彻底瘫软了下去,眼神都没了焦距
紧接着,王伦被带了上来。
他看起来憔悴,但眼神坚定。
他跪下,清晰地将自己如何被威逼利诱,如何被迫模仿宁默笔迹做伪证的过程陈述了一遍,呈上了证词。
“带吴有道!”
吴师爷被拖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