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心二夫人
不知过了多久。
风停雨歇。
沈月茹软软地蜷在宁默怀中,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只觉得无比安心。
宁默也难得放松,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舒服。
于是当下也忍不住逗弄下沈月茹,问道:“夫人你说,若是我们有了孩子,该姓什么?”
沈月茹身体微微一僵,内心一紧,声音细若蚊蝇,道:“自然是姓周。”
“哦?”
宁默低下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故意追问:“跟谁姓周?”
沈月茹被他看得很不自然,伸出小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你你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啊!”
宁默装傻,凑近她耳边,小声道:“夫人觉得,该跟谁姓?”
沈月茹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心尖发颤,最终抵不过他灼灼的目光,颤声道:
“夫夫君”
声音很轻,但又无比坚定。
宁默心中大动,问道:“哪个夫君?”
“你好过分!”
沈月茹眼眶瞬间就红了,道:“就知道欺负我你明知道我心中的夫君是是你唔!”
宁默忍不住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良久,唇分。
宁默掀开帐幔,下床穿好衣服。
沈月茹拥着锦被坐起,痴痴地望着他宽厚挺拔的背影,心中满是甜蜜与依恋。
宁默系好衣带,转过身,神色肃穆了几分,问道:“夫人,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沈月茹见他认真,也收起了其他心思。
“如果有一天大小姐或者其他人,查我的身份,查出来我是谁。王管事那边,可有想好了什么应对之策?”
宁默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是说,万一查到我就是宁默,那个本该死在狱中的‘解元’。”
沈月茹闻,心头一跳,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宁默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的,长长久久。我不怕自己出事,但怕连累了你。”
沈月茹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柔声道:“你放心,王管事早就想到了,所有环节都已打点妥当。”
她压低声音,解释道:“就算查出来你是宁默,结果也只是衙门里的某些胥吏,为了赚取银钱,私自将一些本该处决或流放的囚犯,贩卖给各大门阀充当奴仆。王管事,不过是恰好从他们手中买下了你。”
“这种买卖其实在各大门阀中并不少见。很多获罪的官员家属、或是走投无路的寒门子弟,都会被偷偷买下,充作死士、或是做些见不得光的活计。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闹出大事,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事即便暴露,最多是处置那几个贪财的胥吏,再罚没周家一些银钱。绝不会牵连到我,更不会牵扯出其他事情。”
她顿了顿,看着宁默,安慰道:“而且,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大小姐的性子我了解,她眼里只有周家大事,不会特意去关注一个奴仆的来历,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她,她查不到那么细的。”
宁默点了点头。
自己好像真的惹她了!
而且还是主动招惹。
好在王大山早就留好了退路。
贩卖死囚奴仆,确实是这个时代门阀贵族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之一。
只要不涉及谋逆大案,官府多半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只要不涉及谋逆大案,官府多半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他对沈月茹说的有关周清澜的性子,却不敢完全苟同。
大小姐周清澜的性子夫人可能真的不了解啊。
她可不是眼里只有大事那么简单。
根据自己的观察和了解,周清澜这人肯定敏锐、多疑,而且掌控欲极强。
不过这话,他暂时不打算对沈月茹说,免得她徒增忧虑。
“这样的话我便放心了。”
宁默展颜一笑,抚了抚沈月茹的脸颊,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这两日会寻个合适的时机,跟李医官说明,夫人你跟二夫人的院中并无疫病迹象,你们也只是普通的气郁体虚,好生将养即可。”
“届时,隔离解除,我差不多也该从海棠苑回奴仆院了。到时候”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月茹,道:“再听夫人差遣。”
沈月茹听到他说要回奴仆院,心中顿时一紧,但听到后半句,又化作无限柔情。
一股甜蜜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看着宁默俊朗的眉眼,心中那个念头越发坚定。
“宁默!”
她握住他的手,眼神清澈而认真,正声道:“你等我我会想办法,从大夫人那里脱了你的奴籍,然后我会尽全力支持你去科举,拿回属于你的功名。”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却鼓起勇气,直视宁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会在周府,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带我走。”
宁默心神一震。
看着沈月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托付,心中叹息一声。
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温婉的女子,是真的将整颗心和整个未来,都系在了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