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到渠成
“别不用了!”
沈月茹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
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鹿,将右脚猛地往后一缩,藏到了椅子和自己左腿后面。
面上‘腾’地飞起两片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声音细若蚊蝇:“不必看了真的,只是轻轻扭了一下,歇歇歇歇便好了。”
宁默蹲在原地,抬头看她,眉头蹙起:“伤筋动骨岂是儿戏?夫人,扭伤可大可小,若此刻皮下出血肿胀不及时处理,硬撑着,到明日恐怕就会肿成馒头,行动都难,那才真是受罪。”
“夫人,让我看看,至少得知道伤得如何,我才好放心。”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沈月茹被他看得无所遁形,贝齿将下唇咬得更紧,几乎要咬出血印来。
她眼神闪烁飘忽,羞窘得仿佛下一瞬就能滴出水来。
她并不是故意扭捏作态,实在是有难之隐,难以启齿。
今日天气本就闷热,山路马车一路颠簸,车厢里密不透风,她又心事重重,紧张忐忑,脚底早已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此刻,裹在软缎绣鞋里的罗袜,怕是都有些潮乎乎的黏腻了
这,这怎么好让宁默碰?
万一万一脱下鞋袜,有些许不雅的气味让他闻见了,他心中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邋遢不洁的女子?
她是个特别注重仪容的人,尤其是在宁默面前
这个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的少年,不知不觉间,早已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她不愿,也绝不敢在他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完美与不堪。
这念头一起,相比之下,脚踝处一阵阵的刺痛,倒似乎不太重要了。
宁默看她眼神躲闪,面色潮、红欲滴,却又并非纯粹的害羞,反而掺杂着一些尴尬和焦虑。
略一思忖,她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他有些想笑,又觉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羞涩模样,实在纯稚可爱得紧。
前世他见识过不少有怪癖好的人,女子运动后出点汗,再正常不过,这算得了什么?
何况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她裙摆下,哪怕藏起来,却依旧能看出优美轮廓的足踝。
心里并无半分预想中的嫌弃,反而有些怜惜。
“夫人!”
宁默抬起头,目光与沈月茹躲闪的眸子相接,眼神清澈坦然,微笑道:“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在我心里,夫人怎样都是好的,眼下,你的脚伤最要紧。”
或许是他目光太过干净坦荡,又或许是他那句‘怎样都是好的’,无意间触碰到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沈月茹心底的尴尬和羞耻感,竟慢慢地有所松懈。
她迟疑着,内心仿佛经历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终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这才将那藏起来的右脚,一点点地,往前挪动了寸许,怯生生地,重新暴露在宁默的视线之下。
然后微微侧过头去。
脖颈好看的进。
宁默不再多,担心再说什么会影响到她。
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稀世名瓷,左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纤细的足跟后方。
右手则捏住绣鞋的后帮,帮她缓缓脱下了那只精巧的软底绣鞋和罗袜。
右手则捏住绣鞋的后帮,帮她缓缓脱下了那只精巧的软底绣鞋和罗袜。
烛光跃动,随着绣鞋脱下,一只白嫩无比,堪称艺术品的玉足,毫无保留地映入宁默眼帘。
足踝处果然已微微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局部稍稍肿起一个小包。
在周围雪白肌肤的映衬下,看着便让人觉得心疼。
沈月茹的五根脚趾生得匀称玲珑,此刻正微微向内蜷着,像五颗新剥出来的鲜嫩笋尖。
趾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出淡淡的樱粉色,在烛光下宛如娇嫩的花瓣。
视线顺着趾尖向后延伸,足背的肌肤,白皙细腻得近乎透明,勾勒出一道柔和流畅到惊人的弧线。
肌肤下隐约可见几缕淡青色的纤细血管,更添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足踝圆润,线条精致,此刻虽有些红肿,却依旧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奇怪的是,不但没有任何预想中的异味,反而混合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气息,幽幽的,有点撩人心弦。
宁默定了定神。
将心头那一丝涟漪压下,抛开杂念,左手依旧稳稳托住她的足跟。
然后将那只纤足妥帖地安置在自己掌心,右手拇指试探着,用指腹轻轻地按上红肿的脚踝边缘。
“是这里疼得最厉害么?”
宁默问道,抬头看向沈月茹。
“嗯”
沈月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颤巍巍的声音,尾音抖得不成样子。
被宁默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手指碰到足部肌肤,那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脚底,顺着小腿膝盖,一路蔓延至全身百骸。
她几乎坐不稳,全靠双手死死抓住了椅子两侧的扶手,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彻底软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