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那么灵通的消息,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所谓的清查小组里的猫腻?
潘周前些天的声音一直都在耳中响起。
或许里长就是这样的。
昔日李定国虽是之后跟着张献忠投效红袍,但也为红袍屡次征战,清剿天下世家,甚至一度清查海外。
李定国得罪了多少人,遇到过多少次刺杀,最后呢?
人死了,甚至没有一场风光大葬。
现在自己跟着创建民权中枢,也是如此。
李安邦苦笑着,沉默,复杂。
民权中枢被调查的不只是李安邦。
阎卫东此刻也沉着脸,听着清查小组宣布暂时停了他的工作。
他忍不住咬牙开口。
“这件事里长知道吗?”
他想要一个答案。
但清查小组并没开口,公事公办,转身离去。
片刻后,助手李彰进了他的办公室。
“所以我说要早做准备。”
“里长的手段你比谁都清楚,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阎卫东沉默,甚至心底逐渐生出几分怨意。
他们为民权中枢付出了多少,里长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要让他们出局,里长大可以直接来找他们说。
任由罗安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羞辱他们,他不接受!
“我去找里长!”
他起身,却被李彰伸手挡住。
“找里长,然后呢?告诉他你不愿意放权,还是告罗安一状?”
“让罗安接手各个势力,本来就是里长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这一刻,阎卫东忽然有些泄气。
他脑海中浮现出很多,昔日阎应元给他讲的那些。
那时候,他接到了里长发出的信笺,于是千里迢迢携家带口,来到蒙阴,跟着里长一点点操练兵马,治理民生。
后来登莱二州地主拦着土地,不让修水利港口,还是他亲自带了几百兵马和对方私军死战。
可红袍天下安定下来,阎应元除了一个总长头衔,还有什么?
连张献忠和李自成这些半路出家投靠红袍的都是个总长。
他什么都没有。
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陪着民权中枢在南洋从无到有,现在,被一脚踢出局。
李彰走了,阎卫东愈发觉得压抑。
他几次想要出门去问问里长,但最终只是苦涩的叹息着。
另一边。
魏昶君如今也在听着汇报。
他想着之前雷请议说过的话。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不想看到一个新的里长出现了。
他需要刀,不仅是对那些财阀和旧贵族,也要对着红袍自己的那些人。
民会,复社,启蒙会,甚至是民权中枢。
可是昔日青石子和洛水已经没了......他思索着,眼前一亮,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两个名字。
洛定,石延!
一个是洛水精心教导的族中后辈。
一个是青石子年迈时带在身边的徒弟。
现在,他们凭借自己的努力,一个做到了各地教派负责人。
一个则是西方地区农业总代表!
尤其是石延,石长安虽然是青石子的养子,但因为之前二代建设边陲的事,青石子没有教导过他多久。
但石延不同,做为青石子晚年收到的徒弟,之前青石子查案天下的时候,都是带着他一点点教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