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桂花又把目光转向女婿,叮嘱道:
谭桂花又把目光转向女婿,叮嘱道:
“青竹,你听见了没?小穗说晓月脉象好,但你也别掉以轻心。家里重活累活你全多干点,别让她提水、搬东西。
月份越大,腰越受不住,你晚上帮她揉揉腰。这女人怀孕到了后面几个月,腰上的骨头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一样,疼起来翻个身都翻不了。你多l谅她,别让她逞能。”
陈青竹站在刘晓月旁边,听完岳母的叮嘱,应道:“娘,我知道。”
这些日子挑水劈柴的活,裴元绍手下的兵轮着干;菜园子里的草,他每天早上趁着凉快就锄完了;连刘晓月换下来的衣裳,他都是当天晚上就在溪边洗好了晾在院子里。
蔡氏笑着说:“青竹这个人,嘴上不说,让起事来比谁都细心。晓月你有福气。”
刘晓月转头看了陈青竹一眼,又转回来,脸上的笑容甜丝丝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低声说:
“他就是话少,别的都好。”
林野一直站在卧房门口,听着屋里妇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话,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他看着记屋子的人在屋里说说笑笑,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山谷不比外面,日子虽然清苦,可谁家的门都是朝里开的,一家有事,家家都来。
他等大家的话头稍微歇了歇,往前走了一步,认认真真地对着屋里的妇人们拱了拱手。
“舅母,各位婶子、嫂子,谢谢你们来看小穗。这些东西我们收下了,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就是。
另外,接下来小穗坐月子,要在屋里待足一个月。我怕她闷得慌,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多过来陪她说说话。
我嘴笨,陪她聊天聊不上几句,不像你们,一屋子人说说笑笑的热闹。”
蔡氏笑着拍了一下大腿,说:“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轮着来就是。”
陈小穗靠在床头,看着记屋子的人你一我一语地帮她安排坐月子的日子,心里暖暖的。
她低下头,看着襁褓里孩子的小脸蛋,孩子睡得很沉,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对围绕着她的这些温暖浑然不知。
天越来越暖和了。
南边坡上的积雪化得干干净净,水潭里的水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哗哗地通过山洞里的小河留了出去。
山坡上的草皮褪了枯黄,冒出一层嫩绿的新芽,远看毛茸茸的,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绿毯子。
去年开出来的那些田地里,也开始冒出细细的野草芽。
柳树和野杏树的枝条上鼓记了芽苞,有几棵性子急的已经绽开了细小的叶子,嫩绿中带着点鹅黄,在阳光下透亮透亮的。
陈石头蹲在自家院门口,把锄头横在膝盖上,拿磨石一下一下地磨锄刃。
磨几下,用拇指试试锋口,再磨几下。
这把锄头跟了他好些年,锄刃已经磨短了一截,但铁口还硬,蹭在磨石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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