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便踢飞
回到办公室,他把手机放在地面上,狠狠的踩成碎片,这下子警方要是还能把这玩意复原,那吴天都甘拜下风,宁愿直接去监狱里老实蹲号子。
而后,他将手机残渣手机起来,放到马桶里,再度冲刷。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酒柜前,把剩下的威士忌倒进下水道,水流带着酒液“咕嘟”往下淌。
他把空杯放在桌上,又扯了扯西装的领口,对着墙上那面模糊的穿衣镜整理发型。
镜子是他捡来的,边缘都磕破了,照出来的人影歪歪扭扭的,但他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只是眼底的慌乱像潮水似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人性就是这样啊,别管之前多牛逼,敢放高利贷装逼,真到碰到警察的时候了,该眯着还是得眯着了。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大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二狗子的怒喝:“操你娘的!敢闯天哥的地盘!”
随后就是桌椅碰撞的“哐当”声、钢管砸在地上的“噼啪”声,还有小弟们的惨叫声。
吴天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吴建军带着十几个警员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高个子警员最是魁梧,正是这段时间反反复复受伤却依旧冲在一线的周卫国。
此刻周卫国正一拳砸在二狗子的脸上,二狗子的鼻子瞬间流出血来,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钢管“哐当”滚出老远。
“都不许动!警察!”吴建军的吼声透过窗户传进来,震得吴天耳膜发疼。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警服,领口的警号清晰可见,手里举着警棍,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过之处,小弟们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在通知完便衣警员们来城郊仓库后,吴建军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吴天心里一紧,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查到张三,千万别查到劫金店计划。
不然他就真真正正的万劫不复了。
一楼仓库的大厅足有两百平米,原本是用来堆放各种杂物的,后来吴天觉得太扎眼,就弄了几排一人多高的铁架,上面码着蒙着黑布的箱子。
里面其实是空的,只是用来掩人耳目。
铁架之间的通道狭窄,最宽的地方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正好成了小弟们抵抗的天然屏障。
门口的二狗子和虎子被打倒后,仓库深处立刻冲出七八个人,为首的是黄毛,他是吴天最信任的小弟之一。
黄毛手里拎着根手腕粗的钢管,是从仓库角落的废钢材堆里捡的,被他磨得锃亮,钢管头上还焊着个铁疙瘩,看着就吓人。
“妈的,一帮逼养的条子,敢特么闯这里!活腻歪了!”黄毛嘶吼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染着黄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眼睛瞪得溜圆,像要吃人似的。
他挥舞着钢管朝周卫国冲来,钢管带着风声,“呼”地一下扫向周卫国的脑袋。
周卫国侧身一躲,动作快得像阵风,钢管“哐当”一声砸在铁架上,火星四溅,铁架都被砸得晃了晃,上面的空箱子“哗啦”掉下来两个,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没等黄毛反应过来,周卫国抬腿就是一记侧踢,膝盖绷得笔直,正中小黄毛的小腹。
黄毛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铁架上,“哎哟”一声惨叫,疼得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肚子,脸都白了,钢管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