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的口供
搅拌了足足二十分钟,木盆里的混合物变成了棕黄色的糊状,用勺子舀起来能成团,却不会滴油,这才是刚好的状态。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那十斤硫磺粉倒了进去。
硫磺粉一接触到柴油,立刻被染成了棕褐色,搅拌起来更费力了,木勺刮着木盆底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妈的,这比搬砖还累,他姥姥的!”光头骂了一句,胳膊开始发酸。
他停下来喝了口水,看着地上的混合物。
这就是简易炸药的主要成分,硝酸铵提供氧气,柴油燃烧释放能量,硫磺则像催化剂,能让爆炸速度从每秒几百米提升到上千米,威力瞬间翻倍。
以前他配过小剂量的,这次五十个的量,简直是折磨。
等把三种材料彻底拌匀,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光头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开始装炸药筒。
炸药筒是用厚纸板做的,直径十厘米,高三十厘米,底部有个小孔用来插导火索。
他先把拌好的炸药塞进筒里,用木杵捣实。
捣得越实,爆炸威力越大,每次捣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产生摩擦火花。
每个炸药筒装两斤,刚好装了五十个。
接下来是插导火索,他拿出一把剪刀,把导火索剪成三十厘米长的小段。
这个长度刚好,点燃后有十秒钟的逃生时间,既不会太短让人来不及跑,也不会太长被人发现后拆除。
导火索是红色的,外面裹着棉线,他把一端插进炸药筒底部,用蜡油封好口,确保不会漏气。
蜡油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放在一个小铁盒里,用打火机烤化后,顺着导火索和炸药筒的缝隙倒进去,冷却后就形成了密封层。
这个步骤最费时间,每个炸药筒都要封得严严实实,不然潮气进去,炸药就失效了。
他做到凌晨四点时,眼皮开始打架,胳膊也抖得厉害,连拿剪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仓库外面传来了鸡叫声,天快亮了。
光头咬了咬牙,用冷水洗了把脸,继续干活。
最后一个炸药筒封好口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阳光透过仓库的破屋顶照进来,刚好落在那五十个整齐码着的炸药筒上,棕黄色的筒身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顾不上休息,开始往东边的废机床搬炸药。
机床是以前的老设备,铁疙瘩重得挪不动,下面刚好有个半米高的空间。
他每次抱四个炸药筒,往返跑了十几趟,才把所有炸药都搬过去,然后盖上一块生锈的铁板,又从旁边搬了几个废齿轮堆在上面,从外面看,跟其他废设备没什么两样。
做完这一切,光头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早上六点半,时间还行。
此刻他的身上沾满了硝酸铵粉末和柴油,又腥又臭,硫磺味钻进鼻孔,呛得他不停咳嗽。
如果是十几年后美剧《绝命毒师》横空出世,他一定感慨,自己跟老白一样,都是他娘的天才啊!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个馒头,这是昨天买的,早就凉透了,他就着矿泉水啃了两口,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