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
“审讯室
3”
门口,吴建军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警员的声音:“吴队,赵磊已经带过来了,戴着手铐,没反抗。”
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审讯室不大,大概十平米,中间放着一张铁桌子,桌子两边各有一把铁椅子,赵磊坐在靠里的椅子上,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腿上,脑袋耷拉着,头发乱糟糟的,沾着点老巷里的灰尘,灰色背心的领口沾着油污,裤腿上还溅着啤酒渍。
屋顶的白炽灯是惨白的,光线直射在赵磊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两个看守的警员见吴建军进来,起身敬了个礼:“吴队。”
“你们先出去吧。”
吴建军摆摆手,走到桌子对面坐下,马婷婷坐在他旁边,打开笔记本,掏出笔,执法记录仪放在桌子中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正在录像。
赵磊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吴建军,双手在桌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泥土,是早上在巷子里挣扎时沾的。
吴建军没说话,先翻开文件夹,拿出赵磊的信息单,放在桌子上,手指在纸上敲了敲,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姓名?”
赵磊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赵磊。”
“性别?”
“男。”
“年龄?”
赵磊如实回答,他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神盯着桌子上的信息单,不敢抬头。
吴建军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户籍地在哪?现住址呢?”
“户籍地是,道外区团结街老平房,现住址没固定的,有时候住网吧,有时候住朋友家。”
赵磊的手指在桌腿上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土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朋友?什么朋友?”
吴建军追问,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一起偷电瓶的,还是一起赌博的?”
赵磊的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就是
普通朋友,不是偷电瓶的。”
“普通朋友?”
吴建军拿起信息单,念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赵磊心上,“1988年
3
月,你在道外区的‘好运来’棋牌室赌博,被民警当场抓获,缴获赌资
800
块,拘留
5
天;1993年
10
月
7
日,你在南岗区的‘温馨旅店’嫖娼,被巡逻民警查到,拘留
10
天;还有,你曾在道外区的小区里偷了三辆电动车的电瓶,卖了
600
块,被失主抓到,送到派出所,罚款
2000
块,你没交,还跑了,还有很多被拘留的记录,我就不多说了,这些,都是你所谓的‘普通朋友’带你干的?”
赵磊的肩膀开始发抖,双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不是,
那些都是我自己干的,跟朋友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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