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垮防线
市局回廊内,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长条状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打印机的墨香,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还亮着灯,隐约传来警员讨论案情的低语。
马婷婷跟在吴建军身后,警服外套的袖口还沾着点老巷里的灰尘,额头上的擦伤已经用碘伏处理过,贴了块小小的纱布,走路时后背还隐隐发疼。
之前被旧纸箱硌到的地方,现在一用力就发酸。
吴建军的脚步很稳,黑色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
“笃笃”
的声响,手里攥着个牛皮文件夹,里面装着赵磊的初步审讯预案。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马婷婷:“追捕的时候,赵磊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提到谁,或者提到要去什么地方?”
马婷婷赶紧停下,回忆着巷子里的细节:“他跑的时候喊‘我没犯事’,被堵住后说‘老子就是死也不回警局’,还提到自己偷电瓶是为了换钱赌博,没说别的人,也没提具体地方。”
“周哥和杨阳受伤后,他还想拿扳手砸我,情绪特别激动。”
“嗯。”
吴建军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空调开着,温度比走廊低了几度。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是马婷婷早上从车管所带回来的车辆档案,“赵磊的详细信息,让信息科的人查了吗?”
“查了,相关的资料刚送过来。”
马婷婷递过一张打印好的
a4
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赵磊,男,1972
年
7
月出生,户籍在道外区团结街老平房,三年前把房子租给了一个收废品的人,自己常年在外面混,没固定住处,也没亲人,父母早逝,没结婚,之前靠偷电瓶、帮人卸货车为生,有三次前科:1988年
3
月因为赌博被道外分局拘留
5
天,1999年
10
月嫖娼被拘留
10
天,1999
年
5
月偷电瓶被抓,罚了
2000
块没交,还欠着局里的罚款呢。”
吴建军接过纸,手指在
“偷电瓶”
那行划了一下,眼神沉了沉:“典型的边缘人,没牵挂,没正经工作,容易被人利用。你跟我一起去审问室,一会儿我问的时候,你负责记录,注意观察他的微表情,眼神躲闪、攥拳头、摸鼻子,这些都是说谎的信号。”
“明白,师父。”
马婷婷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那审问的时候,要不要先提他的前科,还是直接问摩托车的事?”
“先按流程来。”
吴建军起身,拿起文件夹,“先问基本信息,再提他的旧案,击垮他的心理防线,最后再问摩托车
,这种混社会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得让他知道,他那些小打小闹,在我们眼里根本不算事,只有配合,才有活路。”
两人走出办公室,往审讯区走。走廊的灯光换成了暖黄色,比办公区暗了些,墙上贴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的红色标语,每个审讯室的门都是厚重的铁门,上面贴着编号。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