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三点多，天蒙蒙亮了，钦巴他们已经把斜仁柱收了起来。

钦巴指路，丁旭开车，宋乾把56半交给王小小叹气问：“你的56半射程命中率是多少？”

王小小眨眨眼，心虚说：“十射五中～”

“54式手枪？”

这个王小小猛的点头：“六伯教过十射九半。”

宋乾把说56半收了回来：“你用你的54式手枪吧！别浪费我的子弹了。”

王小小不高兴了：“你们说命中率是靠子弹喂出来的，轮到了我，就叫做浪费子弹？？？我们缺子弹吗？国家啥都缺，56半的子弹不缺。”

宋乾：“……”

宋乾把枪背回肩上：“不是嫌你浪费子弹。56半是步枪，后坐力大，你力气也大，容易把枪顶偏。十射五中，不是枪不准，是你不适合用步枪。”

王小小：“那我用什么？”

宋乾：“手枪。近战，快拔，单手。你的力气和反应，适合手枪，你可以去二科军火库，找那些缴获的手枪，开始练，练好了，自己去兵工厂，叫他们给你生产子弹。”

王小小还是觉得宋乾在欺负她：“宋哥，你在说什么神仙话？我可以让兵工厂给我单独列一条生产线生产子弹？？？”

宋乾嘴角上扬：“我们缴获的手枪，军八级工，其实都能手搓出那些子弹模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八轴假肢，在老陆家的后勤的地位。”

王小小还是气呼呼的：“我军现在大批量用56半的枪，就54手枪那个声响，我打了一发子弹，声音可以传出十公里，黄羊都跑光了。”

宋乾想了一下，从车里摸出一把短长枪递给王小小：“小祖宗，拿着64式微声冲锋枪，200米内动静小。草原上万一摸到鼻子底下，用这个比54式强，小心点，这个枪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贵。”

王小小接过来掂了掂：“侦察兵的东西？”

宋乾：“对。你力气大，端着它跑，比丁旭稳，丁旭更加适合狙击。”

贺瑾也问：“宋哥，我适合什么？”

宋乾头也没回，直接说：“你适合带警卫员。一个技术军官的命，比一个步兵的命值钱。因为你的脑子，能顶一个团。”

灰骆驼停在草坡后面。

钦巴趴在车头，指着远处：“看到了吗？那群黄羊，大概三十多只。母羊不要打，打公羊。”

宋乾从车里抽出三支56半，递给钦巴、巴特尔和莫日根：“你们用这个。”

钦巴接过枪，掂了掂，咧嘴笑了：“宋首长，你信我们？”

宋乾把保险打开，又把射击要领说了一遍：“不信你们枪命中率，信你们的人品。你们打准点，别伤母羊。谁打错了，谁挨罚。”

钦巴缩了缩脖子，趴下去，开始瞄。

王小小已经端着64式微冲锋枪下了车。她没有趴下，而是猫着腰，从草坡侧翼绕过去。

宋乾看了一眼她的方向，没拦，只低声说：“丁旭，架枪。她要是跑偏了，你补。”

丁旭把56半架在车头上，眼睛贴着瞄准镜。

贺瑾缩在车里，探头问：“宋哥，我姐怎么跑出去了？”

宋乾没回头：“她力气大，跑得快，适合突进。黄羊跑起来比马快，但她有本事贴上去。”

王小小在草坡侧翼跑了将近两百米，动作又轻又快。她没直接冲羊群，而是先绕到下风口，借着草坡的起伏，慢慢靠近。

黄羊群还在低头吃草。几只公羊抬起头，耳朵动了动，又低下去。

钦巴那边已经开枪了。“砰”一声，一只公羊倒在草里。

羊群炸了。

王小小几乎同时扣了扳机。“哒哒哒”三发点射，一只公羊往前扑了半步，倒在草坡上。

“爆头！爆头！别打身上，我要皮子！”

丁旭在后面喊：“打到了！”

宋乾站在车边，把烟点上，看着王小小在草坡上跑动。她没有停，又往前追了几十米，第二只公羊从侧面冲出来，她一个侧身，枪口一抬，又是三发点射。

羊倒在草里。

钦巴打了一只。巴特尔和莫日根没打中，挠着头，重新拉枪栓。

最后清点：公羊十只，母羊一只没伤。

王小小蹲在地上，把黄羊一只只翻过来检查。她喘着气，脸上有汗，但眼睛亮得很。

宋乾走过来，踢了踢她脚边的黄羊：“还行。没浪费子弹。”

王小小抬头：“你说我适合手枪。这算什么？”

宋乾把烟灰弹了弹：“傻缺，这把枪适合你，你拿着56半，能打中吗？旭旭一人打中7只。”

丁旭从车边走过来，扛着枪：“小小，你刚才跑得比黄羊还快。”

王小小站起来，把64全自动微冲锋枪的弹匣卸下来，重新压满：“六伯教过我，打猎不是站桩，是追。追得上，才打得到。”

钦巴三只虎崽子在旁边蹲着，一边剥羊皮，一边羡慕王小小的手枪，她手上的手枪真先进。

宋乾看着钦巴停下手，冷声说：“可以听，手不可以停，速度给我干活。”

钦巴心里流下来泪，他就说这个宋首长把他们当长工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钦巴他们才弄好两只羊。

宋乾对着王小小说：“你也去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