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眯着眼,按照计划离三岔口营地,五十公里扎营。
王小小看着这个距离说:“三岔口营地离国境和我爹离国境的距离都是50公里。但是,宋哥,这里路很烂,没有我爹那边的路好。”
宋乾淡淡说:“这里比东北穷,基建上肯定没有东北好,牡江算是兵城,有铁路,有工业,这里有什么,有草原,有牧民。”
贺瑾皱眉说:“宋哥,这里做不了隼眼系统,一望无际,没有遮挡,不过可以做对讲机中继。”
宋乾一路走来,基本大一点的旗,都经过,他已经有了概念:“小瑾,第一个月,你计划,规划,我们都不做。第二个月,把中继做起来。”
宋乾转头看着钦巴,招招手,钦巴跑了过来:“宋首长,什么事?”
宋乾问道:“牧场转场,边防这一片草,属于哪里牧民来?”
钦巴利索的说:“公社会派我们鄂伦春族、蒙古族、鄂温克族,来这里放牧。夏天来,冬天回营地,就是你们昨天你们住的地方,我们是一边赶一边走。这一片草场,是夏天用的。每年开春,把牛羊从南边赶过来,在这条线附近扎营。冬天再往南走。”
宋乾把烟点上,盯着他:“那你们跟边防关系怎么样?”
钦巴蹲下来,捡了根草棍,在地上画了个圈:“边防管人,公社管草。我们牧民在草场上放牧,边防不能拦。但牧民要过境线,那是不行的。边防的哨所,就在这条线上看着。我们放牧,走的是牧道,不是国境。”
宋乾点了点头:“牧道离边防线多远?”
钦巴指了指远处:“最近的地方,几十米。夏天草好,牛羊有时候会往边上走,边防会喊话,人再赶回来。”
宋乾把烟灰弹了弹,又问:“那你们平时怎么跟边防联系?”
钦巴:“骑马。有事就骑马去哨所。哨所有电话,但打不出去。我们有事,得跑到营地里才能打电话。”
宋乾看了一眼贺瑾。
贺瑾点点头,示意他全部记住了。
王小小:“他们去第一防线放牛羊?那有民兵组织吗?”
她说完,三人全部看着丁旭,民兵归军管。
丁旭无语道:“明天,我去军管那里问问,为什牧民要在第一防线?牡丹江那边第一防线,十公里内不是无居民的吗”
王小小想起来了:“牧道,几百年,就按照牧道走,这刻在骨子里。”
丁旭坚定说:“那就改是,不改多,每隔一段距离,离十公里国境线,建房子,民兵训练班,这样中继也可以搭,反而一举两得。”
王小小想了一下:“哥,你说得没有错,但是要看过才知道。宋哥,我们发配到三岔口,到底有什么任务?”
宋乾直接敲着她是脑袋:“小兔崽子,老子被发配三岔口,原因是你抓了高副军长,老子是你师父,我爹趁机发挥,把我也发配到三岔口历练,别搞得自己很委屈。”
王小小摸着后脑勺,把军帽正了正:“行。不委屈。那宋哥,任务到底是什么就是对讲机实战,小瑾的隼眼系统?但是小瑾说这里隼眼系统做不了,我就不信上层不知道,我。又想了一下,隼眼系统是抓电台的,这里说句难听点话,电台有个屁用,老毛子要搞情报,根本不需要电台。他们直接派人越境,骑马过来,看一眼,拍几张照片,就回去了。”
宋乾玩着手中的打火机:“鬼子知道,看着吧!先做明面上的任务。”
贺瑾眨眨眼:“不会叫我们捅娄子的吧?”
王小小看着小瑾:“小瑾说。”
贺瑾:“如果上层真的想让牧民退后十公里呢?!姐,旭哥,宋哥是一个涉外情报科,你一个亲爹就在守老毛子,旭哥是军管的人,我们刚刚讨论就是让牧民推十公里,但是牧道是几百年牧民的传统,改牧道,那是破坏军民一家亲~
但是我们的组合:宋哥有背景,护短,霸道;姐,你胆子大,有魄力,不怕得罪人,真敢这么做;旭哥,军管的人,有行动力;而我就是那个做隼眼系统和中继的人。”
丁旭终于反应过来,撇撇嘴:“不要脸啦!干好了,是边防创新;干砸了,是我们四个傻缺自作主张,上面再出来收拾。”
王小小蹲在车边,越想越不对。
她抱着脑袋,开始骂自己:
“一个月前,王小小,你逞什么能?”
“抓高副军长,搜电台,写报告,争试验组。你争什么争?”
“现在好了,三岔口。”
“干得好,回沈城。干不好干不好,军事法庭。”
“以为自己在争实验组名分,其实是在往一个更大的坑里跳。”
宋乾靠在车门上:“买的没有卖的精,上面肯派这样的重活给我们,是对我们的认可。”
丁旭蹲在旁边,啃着冷窝头:“小小,你要这么想,干得好,回沈城。干不好,我陪你上军事法庭。”
王小小看他一眼:“你去军事法庭,你大伯不把天捅了?”
丁旭:“那他捅天,几个爹也是先揍我。反正不管干好干坏,我都是先挨揍的那个。”
王小小被他逗笑了。
算了,王小小认命了,大不了把天捅破,她其实知道她是不会上军事法庭的,大不了就发配到五七干校学习,大不了她种田。
她直接煮了酸辣土豆丝和大白菜炖肉。
吃饭没有分餐,王小小他们四人看着钦巴他们三人抢着土豆丝和白菜。
钦巴大白菜炖肉的肉分给了宋乾他们四人:“宋首长,您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