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太妃伸手将杜太后推开,自己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位置上,“自己愚蠢,险些害了陛下。”
“我愚蠢?你们引狼入室。”杜太后失声尖叫,“萧清淮就是一头狼,他迟早会将陛下拉下来,自立为王。”
德太妃听后只笑了一声:“你以为老三与季兴实将他拉下来后,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
“你怎么那么蠢?萧清淮看着冷,但他顾全大局,再怎样,也不会动皇帝的命。”
“三皇子若得势,成为摄政王,你以为你儿子还能活到过年?比起能耐,萧清淮称第二,老三敢称第一?”
“你以为老三能稳定全局?蠢货。”
萧清启一心只为自己的前途,岂会顾全他们母子三人。就算萧清淮虎视眈眈,但她们母子三人可以活下来。
杜太后不满:“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萧清淮掌控大局,日后陛下如何亲政。”
“你说我愚蠢,你难道就能让陛下翻身不成。”
“我不能,萧清启就能吗?”德太妃横眉冷对,“三皇子与陛下同出一脉,他随时可以废了陛下,萧清淮是昭安太子一脉,谁能信得过?”
萧清淮失去了争夺帝位的机会,萧清启不同。
她呵斥杜太后:“你最好安分些,搬入佛堂,若不然,摄政王想起你做的事情,废了你,你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
“摄政王妃好歹给你撑过场面,你倒好,恩将仇报,难怪入宫多年还是老样子。”
“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说完,德太妃拂袖离开。
宫内伺候的宫人悉数低下头,无人敢说一句太妃大不敬。
杜太后瘫坐下来,泪水大颗掉落,自己错了吗?
她只是不想看着皇帝被臣下掌控罢了。
萧清淮回到皇室,将来陛下还可以亲政吗?先帝不仁,做下恶事,皇帝也非正统。
但三皇子萧清启不同,他与皇帝同出一脉,皇帝非正统,他也是如此。
杜太后阖眸,掩面哭出声,怎么会这样?
她没想到季兴实说得好听,竟然不堪一击,毫无抗衡之力。早知他如此无用,她也不会听信谗。
宫内宫外的婢女听到哭声都低下头,就连往日伺候太后的女官都没进去。
杜太后大势已去,本就摸不到宫权,如今又站错队,日后谁给她撑腰。
宫人察观色,心中最清楚,杜太后眼光短浅,怨不得旁人。
宫里的动静传到官署,萧清淮听后也没有抬头,只回一句:“我知道了。”
礼部将诸位皇子封王的奏疏递来。
萧清淮看着三皇子的封号,定为晋。
“三皇子不敬陛下,得了晋,怕是不合适。”
礼部尚书眼观鼻、鼻观心,忙说道:“摄政王所极是,改为郡王,如何?”
“那就临安郡王。”萧清淮拍板。
次日,礼部颁布旨意,旨意送到三皇子府邸。
萧清启见到是郡王的旨意,气得捏住了奏疏,“我是先帝亲子,本该封王,他萧秦淮是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我与他没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