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章彻底说不出话了,浑身颤抖。
他依旧盯着季兴实。
但季兴实盯着脚下,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唇角哆嗦,“他骗我、他骗我……”
“京兆尹,你可以记录他的供词,结案了。”
裴行止提醒李兆权。
李兆权笑着回复:“下官记住了,谢裴相提醒。”
两人对答一句,无人在意林修章的生死。就在这时,三皇子跳出来,“既然林修章证明他杀的是自己的外甥,敢问裴相,你是谁?”
这句话落地,李兆权紧紧闭上嘴巴。
季兴实追着不放:“裴相,你怎么不说话?”
“我从来没说过就是裴家子。”裴行止抬首,看向三皇子,“既然林修章带来了,想必裴雍也在殿外,让人带进来。”
季兴实对外招呼:“让裴雍进来。”
“季大人的准备可真充足。”裴行止面露讥讽,“可见,你心里慌呀。”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季兴实吞了吞口水,可他还是扬首挺胸,“下官不慌。”
裴雍被带了进来,如林修章一般进来就跪下叩首。
“裴家主,你看着我,他们问我是谁,你觉得我是谁?”裴行止笑容疏冷,辞冷静。
众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但他没有露出半分慌张。
裴雍抖得更厉害,牙齿在嘴里打颤。
“他们说你是废太子之子。”
裴行止蹲下来,与裴雍对视:“你记得我到裴家时,我与你说过什么话?”
“我说,我不是裴子。你当时听后,打了我一巴掌。”
“你忘了吗?”
裴雍眼神顿住,努力回忆当年的情景。
他记得裴行止是被家里管事绑着回来的……
裴行止眼神冰冷,看着他,就像是陌生人。
突然间,他明白了。
裴雍猛地抬头看向对方,“我记得,你说你不是裴家子,我以为你置气……”
“是呀,我说不是裴家子嗣,你气得打我,将我拖到祠堂,一顿鞭子险些要了我的命。裴雍,我以为你忘了。”
“不、你就是我儿子……”裴雍情绪激动,上前抓住儿子的手臂,“你就是我的儿子……”
“你就是我的儿子,你就是裴行止……”
裴行止慢慢地勾起唇角,“可林修章说他买通杀手杀了你儿子,甚至带回你儿子的断手、他早就死了。”
“我不信、我不信。”裴雍被一句话击溃,“我儿子就是帝师、就是裴相,谁都无法否认。”
“季大人,你听到了吗?”裴行止拂开裴雍的手臂,起身看向纪季兴实,“你们来之前没有对好说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