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断崖间呼啸,割过嶙峋的岩壁,发出呜咽的声响。
龙纳盈与维绿的契约进行中。
风削出无数层叠的刃脊,在灰黑的石面上划过暗赭的纹理,如凝固的血脉,又如古木的年轮被强行拓印在了崖石之上。
夕阳从东方的云隙间斜切下来,在岩壁上剖出明暗两半嗯。
亮的一面泛着冷冽的光泽,暗的一面,则似浸透了墨汁的宣纸。
演武场的第三夜,来得比前两夜都烈。
黎水涟有些想不通:“这两株植精连着与我们打了两场,每一场都受了伤,怎么今日来,比初夜时还猛?我们是磕了丹药才恢复的,它们是怎么快速恢复的?”
佘悦宁听到这话,在劈砍的间隙中翻了个白眼:“少宗主对我们都这么大方,对自已手下养的植精还能小气了不成?肯定是也用天材地宝给它们补了呀。”
白芹香凝声道:“再怎么补,也补到它们原来的水准,但是它们今日明显比前两日更猛。”
佘悦宁反应过来:“白师妹的意思是,它们和我们打了两日,不仅没有变弱,反而变得更强了?”
白芹香嗯了一声,从丹炉中引出丹雾,包围出土攻向他们的根根藤蔓。
藤空出世见讨植厌的丹雾,又围了过来,不再留力,抽出的每一下,都带着要把人拍进地里的狠劲。
采采的根须漫天激射,密度比前夜多了三成。
周沾的阵纹在第一波冲击中就被震碎了两道锁纹,咬牙跪在地上急速重描。
白芹香将雾丹凝在周沾头顶,罩住了他头顶的空间,让那些狂暴的藤蔓撞上丹雾,似撞上了一堵厚厚的墙。
“孟师姐!”佘悦宁注意到人参精又从地下突破了,速度比前夜更快,忍不住喊了孟子临一声。
孟子临早已注意到了,银针出手,二十根银针成梅花状钉入隆起的土包四周,针尖灵气交错形成一道网,硬生生把将将要隆起的土包压回去三寸。
“王师妹!就是现在!”孟子临额上青筋都暴出来了。
王侯将相跃身过来,九节鞭破土而入,精准地缠住土包底下那截根茎。
这一鞭,王侯将相今日白天练了四个时辰,快,准,狠地缠上了采采的主根,即使她整个人已经被拖得飞起来了,也没有撒手。
庄离在王侯将相即将重重砸落在地时,接住了她的腰,单手把她往旁边一带,卸掉了那股拖拽力。
“呼!”王侯将相落地之后呼了一口气,回头看了庄离一眼:“谢了!”
庄离没有接话,已是横剑攻了上去。
佘悦宁和常徽通时从左右压上。
三道剑光汇聚如虹,通时刺入采采暴露出来的根茎,第三根左须后三寸。
剑锋没入的触感终于对了,软韧的茎肉被刺穿的闷响清晰可闻,清白色的浆汁喷了三人一身。
“吱吱——!”
采采用植物语痛叫,彻底发了狠,不再留手,整片地面都在翻涌。
藤空出世听到采采的痛叫声,也怒,藤蔓疯长如林,藤蔓从四面八方穿刺向交手的几人。
邵青把铜盾撑到极限,一个人扛住了正面七成冲击,盾面裂纹如蛛网密布终于蔓延到盾心,即使唇角溢出鲜血,但却一步都没没退。
常徽见状又跃身到邵青身后,替他把左右漏过来的藤蔓全扫了,两个人配合默契的背靠着背,撑住了最凶的这一波功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