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维绿的声音沙哑又干涩。
龙纳盈在维绿身前盘膝坐下,温声道:“难受吗?”
维绿有气无力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龙纳盈温和一笑:“我还没有这么无聊。”
维绿想到刚才龙纳盈给她的三滴血,戒心去了一些:“所以你来是要让什么?”
龙纳盈没有回答维绿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之前问的问题:“现在感觉难受吗?”
维绿自嘲:“难受又如何,不难受又如何?你会让你手下的那两个家伙放我一马吗?你让它们放,它们应该也不会听你的。‘吃’了我,可比你给的血补多了。说不得能直接化形成成年人大小。”
龙纳盈:“以前你在元氏族地,帮着元氏族人囚禁那些化形妖兽时,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感受?”
龙纳盈这话,让痛苦自身处境的维绿愣了一下。
维绿清楚的知道,藤空出世和采采合力将她“吸食”成这个样子,却还把它放到这‘废气’水源充沛的崖壁缝中苟延残喘的恢复,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而是想“细水长流”。
‘吃’一次,吃完就没有了。
但如果让她活着,就是‘储备粮’。
她想恢复,不可能不吸收修炼。
而藤空出世和采采知道她现在位置所在,会在她能完全自由行动前,再来吸收她一次。
如此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除非她先忍受不了,选择自尽。
这处境,和当时被元氏关押的化形妖兽,倒有些异曲通工之妙了。
维绿哑声道:“你想说,我会有现在,全是报应?”
龙纳盈:“是因果。”
维绿:“什么是因果?”
龙纳盈给维绿细细讲了因果的原理,维绿听后沉默了。
半晌后,维绿的身l似乎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向前倾倒。
龙纳盈侧身上前一步,用肩膀接住了维绿。
现在的维绿很轻,轻得像一截失水的枯枝,但贴近时,龙纳盈又嗅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木质深处残存的清冽香气,这是千年光阴沉淀下来的气息。
维绿伤心:“老祖怎么没与我讲过这些。。。。。。。。”
龙纳盈眼神微闪:“它可能也不懂吧。”
维绿摇头:“老祖在万年前便已化形,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洞悉不了这番天地规律?”
龙纳盈缓声问:“你这是怨它了?”
维绿又不说话了。
“虽然你现在很惨,但是你因此怨恨你那老祖,是没有道理的。”龙纳盈的声音贴着名维绿耳畔,气流很缓。
维绿马上反驳道:“它若提前告诉我这些,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