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扬一咬牙,破罐子破摔地嘟囔,“我就是喜欢她,行了吧?我还没跟人家开口说过这事儿呢,你们先别到处嚷嚷……”
林老夫人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笑。林致远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唐晚晴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糯糯满意了,点点头拍着小胸脯,“那糯糯帮二哥哥。”
没等旁人再拦,糯糯已经把铜镜平放在桌上,双手覆在镜面上,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镜面渐渐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光芒越来越盛,映得整间屋子都亮堂起来。
糯糯的小脸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着小牙没吭声。
铜镜里的光芒忽然一收,镜面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来,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那是一处荒凉的南蛮营地,到处都是烧焦的旗帜和散落的兵器。
画面里一个年轻男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正是年轻时候的沈从武。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对面站着的人,穿着齐国公府的铠甲,面容阴鸷,是年轻时的齐国公。
“国公爷,大公子临阵脱逃被南蛮抓了,他贪生怕死把咱们的布防图全供出去了,我拼了命杀出来给国公爷报信,再不撤军就全完了!”沈从武的声音从铜镜里传出来,带着血沫子的沙哑。
齐国公的脸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低头看着沈从武,声音冷得像刀子,“你说宋岩被俘叛变?有什么证据?”
沈从武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这是大公子的贴身玉佩,我从南蛮营里抢回来的。布防图的事南蛮已经在调兵了,国公爷派人去查便知!”
齐国公接过玉佩,捏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眼神变了几变。
最后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沈从武,声音平静得不正常,“沈从武通敌叛变,泄露军机,按军法当斩。”
沈从武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国公爷!您在说什么?”
齐国公连头都没回,只挥了一下手。
画面里冲上来几个亲兵,将沈从武按倒在地。
沈从武拼命挣扎嘶吼,但很快声音就断了。镜面一暗,再亮起来时,已经是一具横在地上的尸首,身上千疮百孔。
镜光缓缓熄灭,屋子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唐晚晴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林致远一拳砸在桌上,青筋暴起,“这个老畜生!自己儿子闯了祸让他顶缸!沈从武死得真冤。”
林青扬红了眼眶,半晌说不出话。
齐国公府的书房。
齐国公面色阴沉地坐着,面前跪着一个探子。
“看清楚没有,那个叫红苕的丫头,长得跟沈从武有几分像?”
探子低头回道,“回国公爷,属下看得真真的,眉眼至少有五六分相似。而且林家那个小子处处护着她,怕是已经知道她的来历了。”
齐国公冷笑一声,眼里的杀意毫不遮掩,“斩草要除根。沈从武的两个闺女,一个都不能留。今晚就动手,做得干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