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晴听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又心疼又生气,“你早说啊!你早说清楚,家里能不帮你吗?你非得一个人扛着,挨了板子还要给人下跪,你傻不傻啊你!”
林青扬眼眶也红了,但硬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怕连累家里。红苕姐妹是罪臣之女,按说是不能进京的。
齐国公的身份比咱家高,手段也下作的很,看他孙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事儿一旦掺和进去,弄不好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知道抄家灭族,不也没妨碍你整日里往冷香阁跑吗,沈从武是不是冤枉的还另说,要是齐国公发现了红苕的身份才,她们姐妹就危险了。”
林老夫人沉默了许久,林致远说的没错,沈从武要是冤枉的,齐国公肯定害怕老底被揭开,一定会对她们姐妹下手。
若是沈从武真的叛变了,齐国公也不会让他的女儿好好活着,毕竟他的两个儿子都死在了南疆。
林青扬急的不行,“我这就去找红苕,她今日被带到府里来,肯定会引起齐国公和宋承骏的注意,他们要是去查红苕的身世,她们姐妹就危险了。”
“不用去查,估计齐国公已经有所怀疑了,我说红苕出来的时候他怎么顿了一下,现下想来,是那个红苕跟沈从武长得太像,他应该是想起什么来了。”
林致远表情凝重,他马上吩咐说,“青扬,你赶紧把红苕姐妹俩接出来,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面的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他说的后面的事,指的是沈从武的事。
可是人能藏哪呢?
林致远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城外有处庄子,是我当年行军时置下的,地方偏,没人知道。你今晚就动身,把她们送过去,多派几个信得过的护卫守着。”
林青扬连声应下,当天夜里就把红苕和白雪悄悄送出了城。
安置好了人,林致远却一点也坐不住,他跟沈从武不熟,他若真是叛国了,自己这样,如何对得起南疆那些死去的兄弟。
要是他没有叛国,让他背一辈子骂名,同为军中出身的人,他也于心不忍。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唐晚晴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事情都过去十五年了,当年打仗的地方在南蛮边境,人要找都没处找,更别提翻什么旧账了,谈何容易啊。”
这话说得实在,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窝在唐晚晴怀里打瞌睡的糯糯忽然抬起头,小手拍了拍自己腰上挂着的小荷包,脆生生地说,“娘亲忘了吗,糯糯有法宝呀。”
她说着,从荷包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古朴,四周刻着些歪歪扭扭的花纹,看着不起眼,但在烛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暖光。
林青逸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不行不行,糯糯你忘了?要看到过去的景象就得用圣光,你在漠北那次已经消耗太多了,到现在都没养回来呢。你再用的话会损伤本体的。”
他心疼地蹲下来,摸着糯糯的脑袋,“这些事大人会想办法,你不要操心。”
糯糯却把手里的铜镜攥得紧紧的,仰着脸认真地看向林青扬,奶声奶气地说,“二嫂的事,就是糯糯的事。小哥哥不用担心的。”
一句二嫂出来,满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扭头看向林青扬。
林青扬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从耳根子烧到脖子根,磕磕巴巴地说,“糯糯你……你别瞎喊,没有的事!”
糯糯歪着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故意拖长了声音,
“哦……原来二哥哥不喜欢红苕姐姐啊?那糯糯就不帮忙了,让她们自己慢慢想办法去吧。”说着就要把铜镜往荷包里塞。
林青扬急了,一把按住她的小手,脸憋得通红,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就是……”
唐晚晴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是什么就是,你倒是把话说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