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秦般若……今日之辱,我杜杰铭记在心!等着,我会百倍千倍讨回来!”
杜杰趴在机舱窗边,看着下方彻底远去的天台,看着那两个再也无法阻拦他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他怒吼道!
劫后余生的疯狂笑意……骤然攀上杜杰的脸庞。
杜杰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眼底却满是阴狠的快意。
天台上,狂风依旧呼啸。
嘶哑的嘶吼……混杂着风声远远飘散。
直升机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黑影,转瞬没入沉沉夜色之中,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尽头。
秦般若缓步走到他身侧,清冷的眸光望着空荡的夜空,声线冷冽低沉,带着未尽的杀伐:
“让他跑了。”
林远垂手握着半截断裂的铁链,链身余温未散,沾满猩红血迹。
他浑身浴血,身形挺拔依旧,抬眸凝望着直升机消失的夜空。
林远眼底的杀意浓稠如墨,久久未曾散去。
林远五指缓缓收紧,捏得断裂铁链咔咔作响。
他筋骨发力间,冷硬的嗓音带着沉凝的寒意,一字一句道:
“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来日。”
“下次再见,我必取他狗命。”
直升机的轰鸣彻底消散在夜空尽头,天台之上只剩呼啸冷风与刺鼻浓郁的血腥气。
留守在天台最后一批杜杰打手,亲眼目睹主子弃众人独自逃亡的一幕,心底最后一丝死战的信念瞬间轰然崩塌。
原本悍不畏死、拼死阻拦的众人,此刻军心彻底溃散,人人面色惨白,握着凶器的双手不住颤抖,眼底布满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心里都清楚,连杜杰本人都仓皇逃窜、弃军保命……
仅凭他们这些残兵剩勇,根本不可能拦得住浴血杀神般的林远与杀伐凌厉的秦般若。继续阻拦,唯有死路一条。
没人再敢上前半步,残存的打手纷纷下意识后退,阵型彻底溃散,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瞬间瓦解崩塌。
林远眸光冰冷扫过四散逃窜的残余人手,周身杀势未散,声线沉冷刺骨:
“下楼。”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天台楼梯口踏步而去,开启了最后的肃清追杀。
整栋酒店从顶层到一楼大堂,各个楼层、走廊、拐角还散落着大量来不及撤离的杜家打手……
这些人依旧抱着侥幸心理,妄图抱团阻拦,拼死拖延。
可没了主心骨坐镇,所有人都是人心惶惶,招式散乱、战意全无,只剩虚张声势的反扑。
一路下楼,层层楼道皆是厮杀战场。
但凡敢冲上来阻拦的打手,无一例外,尽数被两人联手无情斩杀。
秦般若手持染血短刀,身法迅捷飘忽,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她的刀光……起落干脆利落,专攻咽喉、心口、大动脉等致命死穴。
她每一刀落下都有血花炸裂、性命陨落。细碎的血肉飞溅在墙壁、扶手、台阶之上,层层猩红浸染,触目惊心。
林远全程近身硬搏,依旧是最霸道蛮横的肉身打法。
他不躲不避,拳肘膝脚皆是杀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蛮力,骨裂脆响、血肉闷响连绵不绝。
冲上来的打手要么被一拳轰碎面骨、倒飞吐血,要么被近身顶碎胸腔、瘫倒毙命,没有任何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一式。
无数打手前赴后继的冲上,又成片成片的倒下。
楼道之内尸骸层层堆叠,粘稠的血水顺着台阶缝隙潺潺流淌,顺着楼梯蜿蜒向下,整栋酒店彻底沦为一座血色炼狱。
一路碾压,一路肃清,没有半分阻滞。
短短数分钟,两人从十四层顶楼,硬生生一路厮杀到底层大堂,清剿了酒店内所有残余的阻拦人手。
整栋酒店死寂一片,再无半点厮杀动静。
只剩冷风穿堂而过,裹挟着漫天血腥,久久不散。
此刻的两人,早已被浓稠的鲜血彻底浸透。
衣衫破碎撕裂,布满深浅交错的狰狞刀口,通体猩红.
俩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寸干净肌肤,身上沾满了敌人的血污与自身的血水,发丝、眉眼、指尖、衣摆,滴滴血水不断坠落,落在光洁的酒店地面,晕开大片刺目的血色。
两人并肩踏出酒店大门,深夜的微凉晚风迎面吹拂而来,终于彻底脱离了那座密闭血腥的炼狱。
可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骤然松弛的瞬间,极致的透支与剧痛,瞬间席卷了林远的四肢百骸。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态有多破败。
此前他的双肩、双臂关节尽数断裂脱臼,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但为了救下秦般若,他硬生生暴力砸地复位骨骼,强行催动残破身躯开战。
林远全程数百次近身搏杀、硬抗重击、拖拽直升机、暴力掰断兵器,每一个动作都是透支筋骨、压榨生命极限的疯狂举动。
他浑身遍布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刀伤,肩背贯穿伤、掌心撕裂伤、腰腹划开的外翻伤口密密麻麻,新旧伤口层层叠加,皮肉外翻、肌理外露,大量失血早已让他体能彻底枯竭,气血濒临耗尽。
之前,林远全凭一口护人的执念、极强的意志力死死硬撑,强行压制浑身剧痛与脱力感,维持着挺拔的身形厮杀。
此刻尘埃落定,执念散去,那股强行支撑的意志轰然崩塌。
一阵极致的眩晕感……猛地冲上林远脑海。
他眼前的夜色、灯光、景物瞬间剧烈模糊,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脱力发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
噗通一声。
没有任何预兆,林远挺拔的身躯骤然一沉,再也撑不住,重重单膝跪倒在酒店门前的冰冷地面上。
单膝落地的瞬间,巨大的脱力感让他身躯微微晃动。
林远的脊背……依旧下意识想要挺直,却再也无法维持站姿。满身淋漓的鲜血顺着下颌、衣摆、手臂不断滴落,在脚边积起一小片猩红的血渍。
他垂落双臂,肩头微微塌陷,断裂复位的骨骼阵阵刺痛,撕裂的皮肉反复灼烧神经。
林远整个人……气息微弱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满身伤口,带来刺骨的剧痛。
一尊浴血杀伐、横推数百精锐的霸道身影。
此刻终于力竭,狼狈却依旧傲然地单膝跪地,伫立在满地夜色与血色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