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位十二年的楚穆王病逝,太子熊侣继位,他,就是楚庄王。楚庄王居庐守孝七个月后,便临朝听政。
七月的郢都,红日当空,空水氤氲,熊侣头戴深色王冠,身穿红色衮服,迈步走进楚堂。对满堂的文臣武将说道:“父王驾崩,不谷年少,众卿各司旧职,不可懈怠,勿负先王之愿也!”
“遵大王令!”众臣和道。
王子燮上前奏道:“新王临朝,宜任贤举能,以兴国祚!”
熊侣一听,明白师傅的心意。可令尹成嘉无过,他不能无故废立,便说道:“楚之贤能,我必任之,师保勿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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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使现在何处?”
“正在国馆。”
熊侣一听,立即说道:“廷尉,速请越使!”
廷尉应声而去,熊侣好奇地问道:“楚越素无往来,今日为何来聘?”
屈御寇说道:“越国贫弱,不敌吴国,故欲亲我,以为后援也。其君无壬曾:‘楚越同源,休戚与共’,大王宜善待越使。”
“越人如何与我同源?”
“大王,越人奉大禹为始祖,大禹为颛顼之后,故与我同源也。”
“既与我同源,为何从无来往?”
“只因国贫君弱也。越之始君,乃大禹六世孙少康王之子无余。少康王承位之时,国家动乱不堪,致大禹陵墓无人祭祀。少康王便派其子无余前往会稽守陵。其时越人聚于会稽,便以无余为君。然此后数百年,国势日衰,民不聊生,后来之君自知无能作为,便自行编入户籍,成为庶民,越国名存实亡。
“然数年之前,越有一妇人产下一子,其子生而能,指天向大禹墓曰:“我乃无余君之苗末,前来复我禹墓之祀,为民请福于天也!”民众大喜,辅其祭祀大禹,立为国君,此人便是今日越君无壬。”
熊侣一听,兴致盎然,问道:“无壬既贤,越国又当如何?”
“那无壬长大后,身高力壮,带领国民开山造田,大举农商,广招人才。四方越人闻讯,纷纷投向越国。无壬不问来历,不论出生,贤者任之。今日又使臣来楚,志在强国也。”
大家一听,纷纷议论起来,j贾说道:“今吴国日盛,不可不防。若以越制吴,堪为大略,此事不可不虑――”正说着,廷尉进堂报道:“禀大王,越使到!”
“快快有请!”
只见一位年约四十左右,长着菱形脸的精干男子大步入堂,他明亮的大眼,让熊侣有似曾相识之感:“越使小郎奉寡君之命拜见楚王!”
熊侣接过国书,兴奋地问道:“贵使莫非是月儿之父?”
“正是!月儿尤念大王也。”
“月儿可好?”
“月儿尚好,然常念楚国,怨我不该离楚。”
熊侣想起当年的情形,感到无比亲切:“一去多年,料月儿长大成人也。”
“大王若见月儿,恐难识也。”
熊侣点点头,心中惆怅,问道:“叔佬爷可好?”
杨小郎一听,感动地说道:“大王犹念往日之亲,家父愧领也。家父尚健,蒙寡君不弃,拜为上大夫。只是悔不该当年之为,嘱我问候大王,亦a福三叔。”
“我必告之。当年、杨两姓指天为誓,拜为兄弟,岂可不念?”
“惜我父子逃往越国,有违誓愿也。”
“当年之誓,只为结为兄弟,未同处一国,岂为违誓?”
杨小郎一听,感动不已:“大王胸襟,令我汗颜,家父得闻,从此心安也。”
“从前之事不必再提。况楚越同源,亦为兄弟也。”
“谢大王!寡君与王心同,常念楚越同源。闻大王年少,遣我来聘,欲与大王亲上加亲也。”
年少的君王一时没听懂:“如何亲上加亲?”
“君上有一女,贤淑貌美,年已及笄。欲与大王结百年之好,不知大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