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笑道:“随他们去吧!”
d姣却说道:“这个痴儿,总爱吃槐花,真怪!”
这时,商臣看见许妃出来,立即上前躬身施礼道:“拜见母妃。”凤也急跟上来:“拜见母妃!”
“今兄弟团聚,妯娌喜乐,实为难得,众等入堂说话。”
众人进入前堂,许妃主位坐下,商臣坐左上位,王子职坐左次位,斗勃坐右上位。姣儿拉着嫂嫂进入左厢房,
大家席地而坐,许妃看到一家人和和美美,感慨说道:“世子今来,有兄长之范也!”
“谢母妃嘉美!诗云‘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今父王年高,须兄弟同心,为父分忧也。”商臣立即附和道。
从不与子职亲近的商臣竟然讲出这样的话,让大家目瞪口呆。许妃说道:“兄弟相亲,诚堪喜也。”
谁知商臣却跪地说道:“既如此,然臣儿有一事相求。”
“臣儿何事,只管说来。”
“母妃,臣儿无人君之质。乞职弟勉代嫡位,以兴大楚!”说完以头叩地,久久不动。
“臣儿何出大逆之?立嫡乃国之大事,岂能私托?大王决然不允!快快起来,此事不可再提。”许妃生气了。
王子职也跪下说道:“兄长休得如此。自古长兄为嫡,岂可以幼废长,滋乱纲常?”
“职儿断无此念,世子何必多心?”斗勃十分反感,又不得不说。
“职弟才貌俱佳,当承大位!”商臣仍不起身。
许妃一时迷惑起来,商臣是用这样的方式示弱,还是表明他早已知道斗氏欲行废立,警告儿子?她真诚地说道:“姐姐临终之时,嘱我护汝,我岂能负姐姐之托?”说着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看门的阍人来报:“大王来也!”
大家一听,忙出门迎接,见楚成王的玉辂驶进院里,便依序站立恭迎。楚成王下车,第一眼看见商臣,立即眉开眼笑,说道:“臣儿也在?”
“兄弟难得一聚,不意惊动父王。”
“冉儿何在?”楚成王问道。”
姣儿立即对着西院槐树下的两个小子喊道:“侣儿、冉儿,来见王祖父!”两人立即跑了过来,叫道:“王祖父!”
楚成王蹲下身子,摸着他的脸,笑道:“冉儿莫怕。”
“王祖父――-”冉儿突然叫出声来。
大家“轰”的一声笑了起来。楚成王牵着冉儿进入前堂,在主位坐下。
刚刚坐定,朝中廷尉来报:“大王,城尹卒矣!”
楚成王说道:“厚葬城尹,孤必亲往吊唁。”
“此类之事,何须来此急报?”斗勃训斥廷尉道。为了那个尸位素餐几十年的城尹斗修到这里来报丧,让斗勃很不高兴。
廷尉退走,楚成王笑道:“郢都城尹,事非小也,何人可替?”说完望望商臣,又望望斗勃。
郢都城尹就是首都市长,职位确实重要。商臣谦虚地说道:“此为令尹权辖,当令尹荐之。”
楚成王欣慰地点点头,问斗勃道:“令尹之意如何?”
斗勃立即说道:“仲归熟读诗书,文武兼备,可代之。”
楚成王把目光转向商臣,商臣立即说道:“子家之才,足可用也。”
楚成王高兴地说道:“世子与令尹心意相通,诚可喜也,令仲归为郢都城尹,即刻上任,以主斗修丧事。”
“遵大王令。”
这时,商臣突然跪地说道:“禀父王,儿臣不堪为嫡。乞父王以国祚为念,改立职弟!”
楚成王大吃一惊!他一时回不过神来,说道:“臣儿何出此?嫡位乃国之根基,岂可擅改?”
“臣儿鹄面鸠形,百拙千丑,有辱君威。职弟鸾凤之貌,麒麟之才,正堪为嫡也。”
“我儿不必自惭!岂不闻:男儿无丑相!自古立嫡,岂以相貌而定?”说着把他扶了起来。
商臣看着父亲怜爱的目光,确定他无废立之心。而许妃自己说出母亲的临终之托,其心已明。他立即判断:欲行废立之人,只有斗氏!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侣儿的哭声。楚成王本能地起身,出门一看,只见侣儿和冉儿都倒在地上,侣儿可能摔痛了,呜呜地哭个不停,可冉儿却一声不吭。
楚成王怜爱地扶起侣儿,左摸右看,问道:“为何两人都摔倒?”
“冉弟要踩到我肩上摘槐花,他又站不稳,摔了下来。”熊侣说着,眼泪还在流。
闻讯而出的凤说道:“弟弟从汝肩上摔下,必伤得更重!”说完去扶冉儿。怜惜地摸着他的头,突然喊道:“不好,流血了!”
姣儿心痛,赶紧蹲下,发现儿子的后脑勺正在流血,口里骂道:“痴儿,摔出血都不会吭一声!”
凤也骂侣儿道:“弟弟伤得更重,却不见他哭!真是哥不如弟!”
凤无心,可子职却在意,说道:“小儿玩耍,嫂嫂何必苛责!”
谁知凤指着侣儿说道:“都大人了,动不动就哭!”
楚成王一手扶着侣儿,一手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他的脸,一直不松手,说道:“小儿嘛,摔疼了就哭,又有何错?”他这才意识到冉儿的不寻常,过去摸摸冉儿的头,说道:“冉儿乖,还痛吗?”
谁知冉儿的眼泪一涌而出,摇摇头,说道:“不痛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一侍女拿来药,为冉儿涂上。子职说道:“父王、母妃,请入席。”
大家陆续进屋。斗勃迟疑片刻,默默跟了进去。姣儿却蹲在儿子身边,看着侍女为儿子上药,不愿进屋。从来天真的她,今天也看出来了,大王明显更疼侣儿,她的心,感到无限失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