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花容月貌,可有王后之质?”有人问道。
江芈笑骂道:“休得胡!”
“二王子同姓而婚,莫非又生霸主?”有人露骨地说道。
“是也,大楚贤在少者也!”
斗氏之人越来越放肆,话,越说越离谱,潘崇和商臣都在场,如此敏感话题,可楚成王却没有反应,王子职立即正色说道:“诸位不得妄!”
话题是江芈这个大嘴巴引起的,她也见气氛不对,赶紧和稀泥,说道:“今日大喜之日,竖子酒后胡,职儿且莫当真!春宵一刻千金,伉俪双双入洞房也――”
众人大笑而散。潘崇和商臣一路无,回到东宫,进入内室,都觉压抑难受。商臣说道:“斗氏众将狂,父王为何不语?”
潘崇摇摇头,说道:“君心难测。然‘大楚贤在少者’乃子上密谏大王之语也!今子上与二王子联姻,必有易嫡之念!”潘崇终于感受到了危机。
商臣吓了一跳,无奈问道:“如之奈何?”
潘崇冷静地说道:“世子勿忧。大王意欲整军,大朝必议。世子切记,军中须有世子之人。”
“三军将帅,必为斗氏之人。”商臣有些为难。
“孙伯年轻纯良,其父与世子相交颇深,世子可用。”
商臣眼前一亮!成大心才二十出头,可父王长期带在身边,必然委以重任。他想了想,似乎有了对策。
楚成王办完王子职的婚事,觉得大事已定,便安心养病。朝中事务交由商臣和斗勃打理。可朝中尽为斗氏之人,斗勃又是令尹,大小事务都禀告他。商臣觉得自己如同摆设,他的心,更加憎恨斗勃。
这年冬天,楚成王觉得已经大愈,便举大朝议政。可他刚刚上朝,只听廷尉报道:“郑国公子瑕求见大王!”
没等他回答,只见一人惊恐地冲了进来,跪在堂前,哭丧着脸说道:“王舅,救救甥儿!”
“瑕儿?”楚成王一见,心生怜爱,说道:“汝母可好?为何如此慌乱?”
公子瑕说道:“母亲尚好。然自君父遵晋侯之令,立兰弟为嫡后,便一意杀我!母亲料我难逃父王之手,密送我出宫,令我来投王舅!”
楚成王一听,想起当年泓水大捷,进入柯泽时的景象,那是何等辉煌!可现在,那郑文公对重耳唯命是从,连他的这个外甥也不放过!他心气暴怒,上前扶起公子瑕,说道:“我儿莫悲!王舅必送汝回国承位!”
“多谢王舅!若瑕儿回国承位,必侍奉大楚!”
“上大夫用心安置瑕儿。”
“下臣遵命!”斗般现在已是楚宫的内史大总管,像以前的j吕臣。
楚成王垂首片刻,忧心地说道:“闻晋侯扩军,已建六师,其势盛也。”
斗章说道:“大战之后,我三军不整。若遇危机,恐有失也。”
楚成王点点头,问道:“何人可领中军?”
斗勃说道:“斗章勇武沉稳,可领中军。”
楚成王点点头,说道:“斗章勇而贤,随子玉征战数载,可领中军。”
斗章上前拜道:“谢大王,臣恐年高,难纵马杀敌也。”
楚成王笑了起来,说道:“纵然年高,何人可敌?”
大家都笑了起来。楚成王又问道:“谁可领左右二军?”
斗勃为难地说道:“建军事大,须耗巨资。今无战事,左右二军,可依时再建。”
楚成王知道没有钱,只好点点头。
王子职见父王一心备战,还存北伐之念,便上前奏道:“禀父王,先令尹在世之时,曾与父王共立睦邻和远,强农兴商之策,意在对外重建商道,对内引水造田。那狐丘丈人亦谏父王起驾北上,与会晋侯,若如此,中原诸侯必与我亲,何愁商道不通?”
斗般一听,也说道:“闻晋侯病重,恐难久矣!大王若能一会,必造福中原。”
可楚成王就是不出声。战败者的阴影,在他心中挥之不去,而更重要的是,他感到自己也是残烛之焰,经不起路途的风吹雨打了。
斗勃了解楚成王的身体,说道:“楚晋之遥,千山万水,大王不宜轻动。可遣使聘晋,转达王意,再视情而定。”
楚成王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说道:“此计甚好,谁可往聘?”
大家一听,都望着斗勃,只有他最适合。可斗勃心有疙瘩,他的右军,被晋军打得落花流水,有何脸面去见晋侯?他心一动,说道:“大战之时,斗章与s溱惺惺相惜,可往聘之。”
大家一听有理。楚成王也心知肚明,说道:“斗章莫辞劳苦,代孤赴晋。”
“斗章遵命!”
“此去晋国,险途重重,谗讥喋喋,斗重莫为所惑,务要一见晋侯,达我之念。”年迈体弱的楚成王,决心与晋国和解。
“斗章明白。”
刚刚升任中军元帅的斗章奉命出使晋国,一时间,名噪中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