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之壮哉!”u姬听他以诗志,心领神会。
“表妹之情美矣!”斗伯比压抑不住对表妹的怜爱。
“再饮――”表妹举卮。
“再饮――”表哥尽欢。
这时,郧夫人派来的侍女进来,说道:“君夫人令公主回宫!”
斗伯比清醒过来,说道:“夜深矣,表妹且回,明日再饮!”
u姬正在兴头上,不想走,举杯又要喝。斗伯比急了,赶紧过去拿下酒卮,扶她起身,温柔地说道:“明日再来,可好?”
一股芬芳的少女气息,突然袭满斗伯比的全身。他生平第一次如此靠近少女的身体,不禁一阵颤抖,默默把她扶到门口,交给侍女摇摇晃晃地走了。
从此,两人情窦初开,缠绵难舍。u姬经常悄悄来到偏殿,与斗伯比嘻笑打闹,肆意畅谈。兴致起时,两人便对饮吟诗,常常醉意胧而归。
寒冷的冬天过去了,春天降临梦泽湖畔。三月的一天,u姬要去梦泽湖畔郊游,母亲只好同意,并让斗伯比陪着她。车至梦泽湖畔,眼前是一大片青翠碧绿的芦苇荡。那荡漾的千万片芦叶,掀动着湖畔的无限春意。但车不能再行,郧姬便让车夫和侍卫、宫女停车留下,两人走芦苇荡中的小路前往湖边。
梦泽湖绿水荡漾,两岸百花盛开,身后的芦苇散发出阵阵清香。阳光明媚,群鸟鸣唱。斗伯比一下想起从前两人在这里嘻闹的情景,无限柔情溢满全身。他摘起湖边的小花,一朵一朵地插在u姬头上,u姬满头鲜花,顺势靠在斗伯比的前胸。斗伯比用手搂着她的腰肢,一股电流涌遍全身。他情不自禁地把手插进衣内,在她身上忘情地抚摸。u姬全身颤抖着,抬头吻着他的嘴唇,任他乱摸。斗伯被强烈的电流冲击着,将她的衣裳件件解开,露出她皙白的胴体,他已无法自制,将她放在草丛上,扑倒在她身上……
世界消逝,两人融成一体,不知天地仍然存在。当两人醒过来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从此,两人再也分不开了。
在湖边,在芦苇荡,甚至在偏殿之中,两人~水欢腾,不能自己。时间流逝如此之快,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u姬发现下身每月的女红没有了,自己也好象患病一样,常常恶心.呕吐,不想吃饭。从此,对斗伯比的依恋更深了。
秋天来临,u姬发现自己的肚子开始长大,左摸右摸也不象是气胀。她这才突然明白,女人是会怀孩子的。
这天,她来到偏殿,想把怀孕之事告诉斗伯比。可一见他,便不能自持,一下倒进他的怀里,拉着他的手,让他摸自己的肚子。斗伯比只当她在撒娇,便深情地抚摸着。u姬见他不懂,说道:“汝觉有何不同――”
就在这时,内侍突然闯了进来,急切地说道:“楚使至矣!令公子速速入宫!”
他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迅速来到前殿,楚使已站在那里,母亲也在。郧君走下君位,摸着他的头说道:“比儿,楚国北伐,汝兄领军,召汝回国从军!”
他手足无措,木然无语。他年近二十,已是弱冠之年,该回国从军了,可表妹怎么办?偷来的锣敲不得啊,他有口难。
“速去收拾,随母且回。”郧君亲切地说道。
他只得与舅妈和表妹匆匆告别,表妹的泪水如泉水涌出!表哥一走,她怎么办?腹中的孩子怎么办?表哥还不知道啊!她更有苦难,手足无措!眼睁睁地看着表哥又一次绝尘而去!
斗伯比走后,公主的世界日月无光。每天深夜,那个年轻健硕的身影便闯入梦中。相思之苦,撕心裂肺。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肚子一天大似一天,长袍紧腰也遮不住了。
第一个看穿秘密的是母亲。这天,母亲来到她的闺房,关上房门,低声而严厉地问道:“汝腹隆胀,日甚一日也,究竟为何?”
公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扑到母亲的怀里,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母亲听完,悔恨不已。其实她早看出两人过从甚密,但无论从国家还是家族利益来看,她都乐见表兄表妹情投意合。却从未想到正值豆蔻年华的两人会越礼逾制,生出祸端。君王之家正应为礼仪表率,如传出去,岂不君颜丧尽?怎么办?比儿母子音讯全无。即使请亲求婚,也须行完六礼。六礼繁复,至少要半年时间!那时,孩子已经出生了。更加可怕的是:时间一长,夫君得知,又岂能饶过她们母女?
公主脸色蜡黄,日夜消瘦,郧夫人只好以女儿感染瘟疫之名,送到偏殿暂住,等孩子生下来后,将其溺死!
公主住进曾与表哥身心缠绵的偏殿,往日的情形不断再现。而肚里的孩子是他俩的情意的结晶啊!冬天,当她生下了一个大头的可爱男孩后,内心涌出无限爱意,坚决不同意将他溺死!
母亲左劝右哄,女儿执意不从,两人一僵就是许多天。但,新年已过,丈夫不断询问女儿病情。若来看望,母子皆不能活。这天,母亲流着泪抱过孩子要将其塞进马桶中,公主痛不欲生,抢了过来,悲伤欲绝地哭道“此子从梦泽湖来,亦往梦泽湖去。若天不与命,则自生自灭,化为梦泽之水;若天意怜见,或可有人拾到,则命留一线矣!”说完,热泪奔涌而出,泣不成声。
母亲无奈,只好同意。公主亲自为他穿上厚厚的棉衣,盖上锦绣棉被,把他放到一个密缝的竹篮里,跟着母亲一起,来到春寒料峭的梦泽湖边,找到两人相亲相爱、相交相融的地方,放下孩子。公主跪对云梦泽,乞求道:“苍天在上,云梦在下,佑吾儿遇见贵人,留存一命,吾必日日焚香祈祷,永谢神明!”说完,扑到地上,号淘大哭起来!母亲和侍女一齐把她扶起,急急架走。她便从此一病不起。
转眼间,九年过去了!可u姬却忘不了她的孩子,年年来到梦泽湖畔,寻找孩子的踪迹。
这年秋天,她又来到梦泽湖畔。此时,湖水远远退去,露出宽广的河床。河床上,野草和芦荻泛出一片淡黄。河岸上,芦苇褪去绿色,金黄的芦叶迎风摇曳,荡漾成一片金色的海洋。芦荡之上,无数洁白的芦花漫天飞舞,如万千愁绪,在她心中翻卷。
“公主,可回矣!”侍女过来拉着他的手臂,说道:“九年了,此子或为人抱走,必无恙也!”
可u姬热泪双流,说道:“此荒凉无人之地,何人至此?必为虎豹豺狼所害也!”
“看,国君打猎来也!若见汝在此,必然生疑!公主速离!”公主弃婴之事,父亲听到风声,曾向母亲询问,被一囗否认。如被父亲撞见,恐疑心又起!u姬只好匆匆走了。
郧子庞大的狩猎队伍果然来了。身材单瘦的郧子金盔金甲,数百人的骑兵全副武装,向着西面湖山相连的地方奔驰而去。
猎队奔驰数里,来到大山脚下,全队排开向前围捕猎物。走着走着,只见领头的大司马把手一举,部队立即停了下来。大司马回头向郧君报告道:“芦苇丛中,可见於兔哺乳!”
於肥浅胤窖裕粗咐匣t蔷铝“悄悄拉网围上,将母子网住。”可走了几步,一声战马嘶叫,受惊的老虎闻声_了出来。郧子急令围追!可当大军围近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赤身裸体的男孩跟着母虎迅疾奔跑着。男孩全身黝黑,长出棕\色的茸毛,时而直立,时而四肢着地,紧跟着母虎。母虎也不时回头。
郧君惊讶万分,命令全军:“不许射箭,布网捕捉!”
前面的将士立即让出一条逃生之路,只在尽头张网以待。母虎领着男孩奔跑如飞,眼看就要逃出郧军的围堵。突然,埋伏在出囗两边的将士突然把网口拉开,老虎领着孩子一头栽进大网之中。
大家迅即把男孩抱了出来!母虎一见,冲着男孩悲伤地嘶叫,男孩流着泪,向母虎哇哇地呼喊。郧君心中感动,只好把他俩放到一起,母子方才平静。
晚上郧君回到后宫,情不自禁地向夫人讲起白天之事。夫人一听,惊鄂地说道;“此儿尚存,天不绝也!”郧君奇怪地问道:“汝知此儿为谁?”夫人流着泪,说道:“此为汝之外孙也!”说着,向他讲出了九年前的旧事。
其实,郧君早就怀疑过传的真伪。但兹事体大,且不说查无实据,况稍有动作,就会遭人猜测,公室将声誉扫地。故没有追究。现在一听,又怒又喜。转眼一想,此儿大难不死,必有神佑啊!
“将此儿领进宫来,令女儿辨之!若无差错,须派人向楚国提亲!”夫人提议道。
“此事朝野皆知,若领入宫来,臣民必然见疑!”
“此乃於兔之子,不可弃也!汝且收养,谁敢多?”夫人心痛女儿和外孙,决然说道。
郧君也觉有理,第二天举朝,故意问众臣道;“昨日出猎,得一於兔之子,实所罕见,当如何处之?”
大司马也为这对母子所感动,说道:“此神赐之子,君上须善待之!”
“神赐君上,君当哺之!”众臣都说道。
其实,弃婴之事,臣民早有耳闻。但众臣一见虎儿,立即生出敬畏之心。郧君乘机说道:“众卿之甚是!於兔之子,为天所赐,寡人且收而养之!”
郧子名正顺地将虎儿带进宫来,交给夫人,让她领到女儿寝宫,仔细辨认。
u姬喜出望外,抓住他的双手,仔细地端详着。虽经洗梳,孩子头发又长又乱,脸上的皮肉一块块裂开。但那错乱的眉毛,棕黄色的眼珠和宽宽的脸庞,让她立即看到斗伯比的影子。她两腿一软,跪到地下,热泪奔涌而出:“天乎!此乃我儿也――”说完,抱着他号淘大哭起来。
母亲转忧为喜,回寝宫对丈夫说道:“正是此儿!形同比儿之貌!可速往楚国请亲!”
此时的楚国,正是急剧扩张的楚武王时期。十年来,斗伯比南征北战,已是功勋卓著的楚国令尹了。第二年春天,由屈瑕主婚,为斗伯比举行了隆重的婚礼。楚武王也亲自出席。王室成员和在朝大臣悉数前来,人人都听说了他们离奇的爱情故事,都想见见那个老虎哺养的孩子,可谁都没有看见。
u姬把孩子藏在洞房之中。斗伯比进入洞房,他首先把儿子叫过来,左右打量。孩子不会说话,可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口里哇哇地不知叫着什么。
郧姬说道:“此子十岁,须取一名也!”
斗伯比想,孩子被老虎养育长大,乃为上天旨意,说道:“名斗谷於兔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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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绪万千,彻夜不眠,第二天起床的号声响起,他却全身无力,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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