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以他如今这天君境极限的修为,配合上这部可以说是原初大陆有史以来最强的十七阶神魂功法万灵魂源诀。
这些最高不过天君境后期的魔修,在他面前,任何一丝神魂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荀济川听到陈斐那句仿佛看穿了一切的话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又似乎想要说出什么求饶的话。
然而,陈斐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话了。
他的目光,在荀济川以及其他几名魔修的身上,轻轻一扫。
“嗡!”
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力量,瞬间侵入了这些魔修的体内。
荀济川等人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本源之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外来的意志所接管。它们不再听从自己的使唤,反而开始疯狂地沸腾暴动逆流。
“不!”
荀济川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想要压制体内那暴走的源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那股外来的意志,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从这些魔修的体内传出。
他们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便软软地瘫倒下去,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他们体内的本源之力,在陈斐的一个眼神之下,便彻底暴走,将他们自己的神魂,从内部彻底湮灭。
灭杀了这群魔修之后,陈斐并没有立刻停手。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对着荀济川等人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神魂碎片,凌空一抓。
万灵魂源诀运转,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探入了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之中,开始读取其中残留的记忆和信息。
翠屏峰的众人,看着陈斐只是轻描淡写地一个眼神,便灭杀了数位天君境强者,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陈斐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曹菲羽站在一旁,看着陈斐那专注的侧脸,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看到陈斐那严肃的神情,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敢打扰。
片刻之后,陈斐缓缓地收回了手掌。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和冰冷。
他睁开眼睛,看向了一旁的曹菲羽:“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了。”
曹菲羽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为什么?”
陈斐看向远处:“他们找到了一种,能够祛除虚晶内污染的方法。”
“祛除虚晶污染?”
曹菲羽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之前神都内,那些太初境强者都没能想出办法来。
“这个方法,不是什么功法,也不是什么阵法。而是用我们这些修士的性命,当成魂源,去对冲、中和虚晶中的污染。”
“什么?”
曹菲羽的脸色骤变:“用……用我们的性命,去对冲虚晶的污染?”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这些魔修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们出手。
原来,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利益。
为了那能够让人快速提升修为,却又不会引来虚的纯净虚晶。
为了获得纯净的虚晶,这些魔修,重新将修士,当成可以消耗的耗材。
曹菲羽在震惊过后,很快便想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急切地对陈斐说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赶紧离开这里?他们刚才说,他们背后有太初境的魔尊坐镇。万一那位魔尊找上门来……”
“是要离开。”
陈斐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我刚才搜魂得知,那位太初境魔尊虽然本体并不在这附近,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转移。”
陈斐不再耽搁,右手猛地一挥,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元力,瞬间将翠屏峰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下一瞬,他便带着众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远离天海关的方向,破空而去。
就在陈斐带着翠屏峰众人离开天海关后不久,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原初大陆的各处,悄然酝酿。
正如陈斐从荀济川记忆中得知的那样,魔修这边,确实发现了一种能够利用修士神魂来对冲祛除虚晶污染的方法。
这种方法,虽然极其残忍,但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原本因为无量劫降临而暂时偃旗息鼓的正魔之争,因为这种以人命换修为的方法被发现,再次被点燃,并且以一种燎原之势,愈演愈烈。
魔修们,开始疯狂地狩猎落单的修士,将其作为魂源来净化虚晶。
而修士这边,也很快发现魔修的神魂,同样可以用来祛除虚晶的污染。
于是,一场更加残酷的混战,在原初大陆的各个角落,全面爆发。
与此同时,在原初大陆某处,一片被浓郁魔气笼罩的隐秘空间中。
一位盘膝而坐气息渊深如海的黑袍老者,突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极其遥远的天海关方向。
他,正是荀济川口中的那位太初境魔尊孟归渡。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荀济川等一批天君境门人体内的神魂印记,在同一时间,全部崩碎消散。
这意味着,他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那批得力手下,已经全军覆没。
“是谁?太初境修士?”孟归渡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他立刻开始掐指推算,试图推演出凶手的身份和下落。
然而,如今正值无量劫降临,天机混乱不堪,以他太初境初期的修为,竟然也无法推算出具体的画面。
只能隐隐约约地感应到,荀济川他们是死在了一名修士手中,而事发地点,就在当初炎阳仙朝的疆域内。
孟归渡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各种念头在识海中泛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