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斐那股浩瀚无边的天君境极限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时,整个天海关上空,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场所凝固。
对面那群魔修,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荀济川身后那几个天君境中期的魔修,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刚刚还在嘲笑这个漏网之鱼,转眼间,对方就变成了一尊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翠屏峰这边,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那些太苍境的弟子们,虽然感应不出陈斐的具体境界,但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从陈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浩瀚的星空,深不可测。
直接将对面那群魔修的气息尽数压制。
而曹菲羽,才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为震惊的那一个。
她是最了解陈斐的人,他们两人,几乎是前后脚突破到天君境初期的。
可是,这才多久的时间?陈斐竟然已经跨越了中期、后期、巅峰,直接达到了天君境极限?
这已经不是速度快不快的问题了,这简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曹菲羽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阁下,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荀济川他那张阴鸷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下令全部拿下的魔修,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的腰,也下意识地弯了下去,语气中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他身后那几名魔修,脸上的阴沉和狠戾早已一扫而空,全部努力地挤出一副和善的笑脸,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僵硬和尴尬。
陈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魔修,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向前探出。
“嗡!”
虚空震颤。
一只比刚才那名魔修老者凝聚出的通天巨掌,要更加凝恐怖的巨掌,凭空出现在天际。
这只巨掌,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质感,其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的威压,比刚才那只魔气巨掌,强大了不知多少。
这只巨掌,如同上苍之手,遮天蔽日,将荀济川等一众魔修,尽数笼罩其中。
荀济川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周围的虚空,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巨掌未至,那股隔空传递而来的恐怖压力,已经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身上。
“噗通!”
包括荀济川这位天君境后期强者在内,所有魔修从半空中坠落,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被那股恐怖的压力,死死地压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紧紧地贴着冰冷的泥土,姿态狼狈到了极点。
荀济川被压趴在地上,感受着那股仿佛随时都能将他碾成肉酱的恐怖力量,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拼命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不能杀我,我们魔渊宗有太初境的老祖坐镇。你要是敢动我们,老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企图用背后的太初境强者,来震慑陈斐,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回应他的,是陈斐那毫无表情的面容,以及那只缓缓下压的通天巨掌。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那只通天巨掌,狠狠地拍落在大地上。
大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烟尘漫天飞扬。
当烟尘散去时,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而荀济川等一众魔修,全部如同被拍扁一般,镶嵌在那掌印之中,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但他们,都还活着。
陈斐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妙到毫巅的境界。
他这一掌,刚好将这些魔修打成重伤,却又不至于要了他们的性命。
陈斐缓缓收回了右手,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如同绳索一般,将荀济川等一众魔修,尽数捆缚,然后提到了半空中,送到了陈斐的面前。
陈斐居高临下,看着气息奄奄满脸血污的荀济川,声音平淡:“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对我们出手了吗?”
荀济川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陈斐那张脸,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阁下,真的是误会啊。我们……我们只是想着,如今这无量劫降临,大家应该同舟共济……但又怕你们这些修士,不愿意跟我们这些魔修合作……
所以,就想着先把你们打服了再说……之后办事,也好以我们为主……”
他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像是那么回事。
翠屏峰的弟子们闻,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之色。
这些魔修,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要称王称霸,奴役他人。
然而,陈斐的眉头,却微微一动。
他的目光,刺入荀济川的眼底。
他修炼的万灵魂源诀,已经达到了大圆满境界,对于神魂波动的感知,敏锐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荀济川说话的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神魂深处,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说谎?”陈斐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荀济川便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荀济川的四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引爆,瞬间炸裂成一团血雾。
而更恐怖的是,那炸裂的,不仅仅是他的血肉筋骨,还有他体内那与四肢紧密相连的本源之力。
这本源之力中,蕴含着他的部分神魂。
四肢炸裂,等同于他的神魂,也在刚才那一瞬间,被硬生生地崩碎了三分之一以上。
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无法用语形容的剧痛,让荀济川这位天君境后期的强者,都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声,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阁下。我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谎啊。”荀济川强忍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然而,陈斐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看来,你是觉得,说了实话,会死得更快。所以,才让你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