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际炼制中,根据药材的年份不同需要做怎样的配比微调,凝丹时,灵力又该以什么节奏收束……
楚歌之前觉得,这些都是炼丹时最基础的即兴判断,又没什么定法,写出来反倒显得隆
但紫云真人说得对,并不是每个丹师都有足够的经验和天赋。
他不写清楚,那些年轻的丹师就得一遍一遍地试错。
既然已经将方子送出去换了贡献点,那就不如送佛送到西,再细化一下了。
楚歌换了身干净的外袍,转身朝着厨房说道:“红袖,我去趟丹坊就回来。”
红袖正在厨房里择菜,闻连忙抬起头:“师父你神识还没好利索,万万不要在那边开炉炼丹啊!”
“就算那些人求你做示范,也不要!”
她倒是了解自己。
楚歌苦笑着应了一声,拿着册子出了门。
丹坊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空气里依旧混着药材的清苦和地火的硫磺味。
别说,还挺亲切。
楚歌还没推门,就听见里头王平崖的大嗓门:“说多少遍了,清心草是最后放的!你那一炉又炼糊了!”
“最后,你懂不懂什么是最后?”
然后是一个年轻弟子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分辩着什么。
楚歌微微一笑,推门走了进去。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围着丹炉的年轻丹师齐刷刷转过头来,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就是……咱们丹坊的楚丹师吗?我之前见过的!”
“好家伙,看上去就很有实力啊!”
“你小子又在吹牛了,这也能看出来?”
“我感觉除了帅一点,并没有什么特殊。”
“但是……真的很有气质啊!不愧是那个天剑城中的丹道传说!”
几人窃窃私语间,目光早已从惊讶转变成楚歌如今并不陌生的敬仰。
一个方脸膛的年轻人最先上前,同他打起了招呼:“楚丹师!你、你怎么来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已经凑上来了:“楚丹师,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听说,你在琉璃火井替南宫家完善了他们的祖方,还因此硬扛了一道天道规则……这些都是真的吗?”
“你这问的什么话,这还能有假?!”
方脸膛的年轻人推了瘦高个一把,然后转向楚歌,肃然道:“楚丹师,我叫孟柯,是这个月新通过考核进来的丹师!”
“你在丹考上的事迹,我们都听说过!连中三元,前无古人,后……”
说到这里,孟柯的面上有些迟疑,似是吃不准楚歌的性格,不敢替他将牛皮吹的太过。
瘦高个赶紧插话道:“自信点,就是后无来者!”
“楚丹师甚至在地阶丹考上,就炼出了丹纹蕴灵呢,这种成就,哪有那么好超过?更别说还复原、改进了那么多蹊跷的方子!”
“要我说,他就是天剑城近百年、不,几百年来,最厉害的丹师!”
瘦高个说到后面,已经是两眼放光,满是崇拜之色:“对了楚丹师,晚辈名唤梁吉庆。若是能跟在您后面学个三招两式,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最厉害的丹师”这个名头砸下来,楚歌只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别这么说……丹道一途学无止境,并没有什么最厉害、最出挑。”
“你们别说什么最厉害、传说之类的了……”
楚歌挠了挠头,轻笑道:“听起来怪不吉利的。毕竟,很多传说都……咳咳。”
“总之一路走来,很多时候我只是运气好了一些,也离不开盟里的栽培。”
还有板哥不遗余力的帮助。
“楚丹师果然同传闻一样谦逊。”
“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古人诚不欺我!”
王平崖身旁,那个刚刚被训斥的年轻弟子也挤了过来。
他的脸上还沾着一道炉灰,看上去年纪最小,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改良的冰心护脉丹,现在我每天都在炼,成丹率比以前高了快两成!坊里的师兄们都说这方子改得太精妙了,好几个关节的地方,不看你写的批注根本想象不到!”
几个年轻丹师你一我一语,把楚歌围在中间。
楚歌正有些应接不暇,王平崖骂骂咧咧地就过来了:“吵什么吵?围这么一堆。”
“方平,谁允许你溜号了?火都熄了看不到?!”
年轻丹师们鸟雀般往两边散开,只留楚歌在原地。
王平崖走到楚歌跟前,脸上严厉的神色瞬间换成了笑容:“楚老弟,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东西你传个讯,让我们去带回来不就行了。”
他说的东西,自然就是楚歌这次带来的两册心得。
“我只是神识需要休养,又不是腿瘸了。”
楚歌笑着摆摆手:“反正在院里待着也是待着,出来走走散散心。”
他伸出手,将两本册子递过去:“除了灵枢筑元丹和冰心护脉丹的炼制细节,我还把自己这些年琢磨的一些实操心得也写进去了。”
“许久没接触这些基础环节了,有的地方写得可能不够清楚。”
“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我再改。”
王平崖接过册子,饶有兴致地翻阅起来。
翻了几页,他忽然愣住了。
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