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大家也在这里住了好一阵子了……

“师父，那个声音其实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她轻声说：“她说，我会有独属于自己的道，在合适的时候，我就会看见。”

楚歌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红袖能够跟他分享自己这么大的秘密，他还是很欣慰的。

相比之下，自己那个最大的秘密至今也只告诉了璃儿一人……

想到这里，楚歌的心中莫名有些歉疚。

“师父。”

红袖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嗯？”

怀揣着那种莫名的歉意，楚歌连忙看向少女。

“我知道了。”

“谢谢。”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

楚歌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少女好像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就好像……

天快亮了，你知道太阳要从哪边升起来了……

就是那种饱含笃定的明亮。

红袖端着茶杯，站起身来。

“师父，我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楚歌点了点头。

红袖转身朝厢房走去。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轻。

少女的衣裙在月光里飘动，像一片轻盈的叶子。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抹笑意照得很清楚。

“对了，师父……”

红袖看着楚歌，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是不是……有一个很大的秘密瞒着我？”

“不，不是的……”

楚歌闻一怔，刚想回答，少女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她又将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会一直相信你的，师父。”

少女侧着脸，清丽的五官在月下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动人心魄的明亮。

“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来和红袖说吧～”

“晚安。”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又轻轻地将门带上。

楚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晚风吹来，凉丝丝的。

他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茶，一口气喝完了。

楚歌被涩得皱了皱眉。

说实话，少女最后的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他以为对方会问自己除了丹道以外，其他的“道”的……

明明都已经打好了腹稿了。

话说，怎么现在连红袖说话，都带上“～”了啊……

自己好像真的很不擅长应付这种语气诶～

楚歌摇摇头站起来，走回了屋。

厢房里，灯还亮着。

红袖坐在自己的床边，没有躺下。

苏璃已经睡着了，小七也蜷在被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只露出红红的发顶。

红袖看着她们，发了会儿呆。

目标是要去哪，而道是……

为什么要去。

自己想要保护师妹们，是因为在意师妹们。

自己想要帮师父的忙。

是为什么呢？

红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多出了不少剑茧，这是这几年来留下的痕迹。

红袖把手握紧，又慢慢松开。

师父啊……

弟子的道，就是要坚定地追寻。

她没有出声，只在心里对自己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