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道缝旁边,待了很多年,那道缝里的光,一直照着我,今天,把那个本子,放在这里了。
她放下笔,站起来,和王也说,走吧。
两个人,和江和平打了招呼,走出去,走回家。
路上,清也没有多说话,就是走,那种走,是那种,做了一件事,那件事,在那里了,走回来,的走。
王也,在旁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各自走着,一起走。
那天下午,王念,放学,在门口换鞋,王也说,你妈妈,今天,把那个本子,放到问字堂了。
王念停了一下,说,放过去了?
王也说,放了,她自己说要放的,去了,放了。
王念,把书包,放在走廊,进书房,看了看那面墙,那三幅画,看了看书桌,那块石头,铜文镇,那两张纸,那个本子,不在了,今天放过去了。
她说,那张桌子,现在,又多了一样。
王也说,是。
王念说,那张桌子上的那些东西,都是那件真实,在某个人那里,发生过,留下来的,我妈妈那个本子,也是,那些年,那道缝的光,照着她,她感知到的,留下来了。
王也说,是。
王念在书房里,又站了一会儿,说,我妈妈,和那件真实,之间,那种方式,是那种,你要很安静,才能感知到的那种,不是那种,一下子就感知到的,是那种,很久,很慢,很安静,慢慢感知到了,那种。
王也说,你感知到她那种方式了?
王念说,感知了一点,就是,她不说,但那个东西,在她那里,一直在,那种一直在,只有你很安静的时候,才能感知到。
那个说法,准,王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