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踏出洞府大门，外界已经站满了人，他正好赶上了姬煌证道的尾巴。

那是……

云擎抬首望向漫天凌霄异象，只觉那翻涌的道韵莫名熟悉。

类似的道韵，他好像见过。

不，不是好像！

云擎骤然回头，看向正坐在花树之下饮茶的云姒。

“母亲。”

“嗯？”云姒抬眸。

云擎指了指天上，“煌弟这个……”

这个称呼，自然便是指姬煌了。这些年姬煌不在眼前的时候，云擎都是这般叫的，偷偷占了许多便宜。

云擎想起，曾经云姒为他讲述仙道九境之事，曾着重为他讲过仙君境的证道之理。

他好奇的问：“母亲所证，是何大道？”

那时，云姒站在高台边，大日自她身后升起，鎏金凤眸俯瞰万里云海，只说了三个极其霸道的字。

“凌霄帝。”

那一瞬，云擎被云姒身上那睥睨天地的气势所摄，记得尤为清楚。

如今同样的道韵，出现在姬煌身上。

“母亲…你们岂不是证了同一条道？”他神情逐渐凝重。

云姒看着远处立于大日中央的青年，却忽然笑了。她的凤眸里第一次涌出明显的满意与骄傲。

“不错。”她十分难得的吐出两个字，明显比“尚可”更高一个层级。

云姒转身，见着眉毛眼睛都要扭曲皱在一起的云擎，抬手。

“啪。”给了养子一个脑瓜崩。

“小小年纪，少操点心。”

“嘶”，云擎捂着额头小声反驳：“母亲我哪里小了？”

他来到这里都多少年了。

云姒回眸看他，似笑非笑：“哦？你要与吾比年纪？”

云擎：“……”沉默。

他很识时务地闭嘴，这话题聊了纯属自取其辱。

云姒这才满意，抬指轻敲案几：“小朋友，喝你的茶，吃你的果子去。”

“哦。”云擎捂着额头，乖乖照做。

只是他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眼底担忧未散。

想着云姒对万物的淡漠，云擎生出了一点模糊的猜测。可最终却也只能安定下来。

女君云姒已有决断的事，向来不容别人置喙。

就像姬煌尊重母亲收下他这个养子一般，云擎也该尊重云姒如今的抉择。

棋局落子，结局早已由她亲手写下。

……

天边漫天异象缓缓收敛，金光逐渐沉淀回姬煌身躯之内。

他立在云巅，垂眸体悟周身流转的天地道则，神念顺着所证之道继续向更深处延伸。

以姬煌的修为与敏锐，一瞬间便感知到，这条大道之上，早已有一道强横无匹的存在，傲然立于大道至前方。

其道横贯古今，镇压凌霄。已经走到了真正的——道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