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下去，云擎眼底当即亮了几分。不知不觉，几口便将整颗朱果尽数炫完。

见他这般喜爱，云姒凤眸漾开一点笑意，“都给你。”

一旁姬煌抬眼瞥了眼果盘，轻嗤一声：“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云擎不管，他捧着一盘朱果，眉眼弯弯对着身侧的云姒道谢。

“谢谢母亲~”

说完见云姒面前的茶盏空了，又提起玉壶，小心斟满一杯热茶奉到云姒手边。

云姒凤眸柔和，姬煌凤眸凌厉。

“和柔媚上。”

云擎低头啃朱果，假装没听见。

茶烟悠悠，花影落在桌前。三个人就这样坐于亭中，你一我一语，连姬煌都会多说两句。

虽然基本上都是嫌弃。

云姒坐在一旁，听他们一个温和带笑，一个冷着脸反驳，垂眸饮茶的唇角忍不住微扬。

那许多年，事后回想，真称得上岁月静好。

没有天地倾覆、仙庭崩塌，没有绵延万古的血与火。云擎与姬煌身形相继抽长，一个从凡人踏入修行，一步一步追赶世界；另一个则天资绝世一路向上。

他们并肩坐在同一方茶亭里，各自在道途上稳步远行。

直到那一日，大日凌空，独断天下。

姬煌破关，一脚踏破仙尊境的门槛。姬氏九万万里山河，同时暗了一瞬。

所有光芒都在同一刻，聚拢在那轮骤然升起的大日之上。

轰——！

第一声大道轰鸣，万山震动。第二声，九天云海洞开。

天穹震颤，金辉撕裂万里云海，一轮煌煌大日自虚无之中升起，光焰铺覆三十重天。天地万道俯首，法则如潮水般朝中央汇聚，在金光之中流转轰鸣。

姬煌立于天地中央，白发飞扬，金瞳璨烈。

凌九霄，临万道，帝临天下，是为——凌霄帝道！

无数姬氏修士被那一瞬的道威压得心神震颤，有人失声叫道：

“仙尊……”

“少主入仙尊境了！”

甚至由于境界压制太久，姬煌此次破境，直抵仙尊中期！

后世载，天元一二九纪，元煌仙帝姬煌于此刻证下那条威震后世万古的，凌霄帝道。

后世没有载的事，同一时刻，云姒的养子姬朔刚刚结束仙王境的闭关。

当最后一缕法则融入体内，一袭青衣的云擎缓缓睁眼。

仙王境，中期。

为他守关的云骁卫向他道贺：“公子修行不过这些年，竟已至此境，女君果然慧眼识珠。”

“您实在过誉。”云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摇头。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资过人之处，只是他的修行条件实在太好。

教他的人是谁？女君云姒，道主境的大能。

给他用的是什么？别人求之一生都未必见得见的天地灵物。

灵根洗炼，经脉重塑，这种条件下，若修炼速度还提不上去，那云擎才真的应该反省。

只是这到底是事实，还是他对“天资”的认知已经在云姒和姬煌两个妖孽身边被彻底带偏，那就很难说了。

就在此时，轰！远天骤然金光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