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张怀柔收笔轻唤,“我画得如何?”
吴文淼一脸和煦垂眸望向她,而后才看向那幅画,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倒教张怀柔看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了。
“夫君一会点头一会儿摇头的,是何意?”
“夫人画得甚好,只是……还差一笔。”
“差什么?”张怀柔虚心问道。
吴文淼未开口,人却绕到了张怀柔身后,手臂环着她,手掌覆上她握着笔的手,慢慢移到画的一角,低头在她耳边呢喃:“还差我与夫人一同题的词。”
张怀柔哪见过吴文淼如此,一时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被他握着的手,只能感受到吴文淼手心传来的温度,以至于字写完了,吴文淼松了手,她还未缓过来。
甚至,连碗都没拿,便逃似的快步出了书房。
偏偏彩衣见她双颊绯红,还多嘴调侃了两句,更是让张怀柔觉着浑身滚烫,回到院子后,好一会儿,心才静了下来。
其实,方才作画时,她有偷偷瞄向吴文淼,也瞧见吴文淼走神了,那时,她还猜度了一下吴文淼在想什么。手足无
只是没想到,后边吴文淼竟会同她那般亲昵,一下子倒让她措了。
张怀柔想,若是吴文淼日后与她都是这般恩爱,前事……便算了吧。
至于话本中的那位姑娘,改日去普济寺为她多上几炷香,多捐一些香油钱……
醉仙楼雅间。
沈知渔从徐茂口中知晓了吴文淼找他来的用意,与她猜想的差不了多少。
“锦州与盛京相距甚远,我只知你是被大户人家认回去了,却不知成了大官家的娘子,与齐王府还沾亲带故的,若早知是这么个情况,我定不会来盛京的。”自从知晓沈知渔如今的身份后,徐茂便生了悔意,他只是一介商人,哪敢与尚书、与王爷为敌。
“你既无意与我为难,又已见过张相,为何还不回锦州?”沈知渔问道。
提起此事,徐茂一声叹息:“唉,来时容易回时难啊。”
“这么说,是请你来的那位吴翰林不许了。”沈知渔见徐茂张了张口,始终没有应承的模样,便知又猜准了。
徐茂见她抿唇,一副万事皆在把握中的模样,不由将进这扇门起的疑问问了出来:“你当真是挽月?”
一个人举手投足间的仪态可以规训改变,可心性却极难扭转的,挽月若有这般谋算,也不会有投湖那一出,可眼前人若不是挽月,世上又哪有一般模样的人?
沈知渔并未急着回应,由着徐茂打量审度,好一会儿才开口:“当初,你家郎君失足落水,是你煽动周遭人视我为灾星,害得我在锦绣楼也呆不得,只能随你家郎君去了,奈何我命不该绝,不仅活了下来又被认回了盛京。”
“仔细算起来,非是我对不住你,反倒是你欠我一条命,”沈知渔低头萘艘豢诓瑁拔以刖扇司墒滤婢赡耆ケ闶橇耍辉耄憔拐伊松侠矗獗收耍腋萌绾斡肽闼隳兀俊
徐茂脸色一变,手中的茶盏险些没端稳。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什么人没见过,偏偏沈知渔不急不躁的话,让他心底生出几分寒意。
“沈大娘子此差矣,”徐茂定了定神,放下茶盏,“当年,我之所以不同意你与犬子的婚事,并非为着你那时的身份,而是我找人合了你们两人的八字,瞎子说你命硬克亲,怎奈犬子任性,最后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