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沈知渔便淡淡道:“我知道,并非出自你口,”她啜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徐茂,眸子清明如水,“你可曾想过,我到盛京一年余,为何早不传晚不传,偏偏在你来了之后闹得人尽皆知,是何人要拉你下水?”
徐茂本就是一精明商人,早前便有过猜想,眼下经沈知渔一点,越发肯定了:“是吴文淼。”
吴府。
徐茂与沈知渔见面的消息,没一会儿便传到了吴文淼耳中。
“到底是见着了。”吴文淼手中的笔只是顿了顿,旋即又动了起来。
心腹小厮不知他这话是何意,便试探着问道:“大人,可要打听打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愚蠢!”吴文淼呵斥着小厮,又警告道,“醉仙楼是谁的地方都忘了,莫说打听不出东西,还会将自个卖了。没我的吩咐,不可轻举妄动。”
“是。”小厮忙应声退下。
而他才跨出门槛,便见张怀柔带着丫鬟往这边走来了。
“夫人。”
小厮行了一礼,沈知渔微微点头,便进了书房。
张怀柔打眼往里瞧了一眼,见吴文淼正专心作画,便从彩衣举着的案上取过热汤,眼神示意她退下,自己则放轻放缓了步子。
“夫君,”她温声唤道,“才熬好的汤,先喝一点。”
待吴文淼接过热汤,张怀柔才端详起书桌上的画。
“夫人以为此画如何?”吴文淼低头与张怀柔一道看过去。
“此画还未画完?”张怀柔转头看向吴文淼。
吴文淼竟放下热汤,双手拿起毛笔,俯首递给张怀柔:“劳烦夫人了。”
“这……”张怀柔看了看画,又看向吴文淼,“不好吧。”
“夫人是盛京有名的才女,若能得夫人添笔,乃是此画的荣幸,况且,你我夫妻二人一同绘成此画,意义不凡。”吴文淼笑着将笔送到张怀柔手中。
“那为妻献丑了。”张怀柔握笔,稍稍想了一会儿,便勾勒起来。
吴文淼在一旁静静看着张怀柔挥笔的模样,唇角慢慢扬起。
夫人出身名门,琴棋书画皆通,性子温和贤惠,府中事物打理得仅仅有条,与他能谈诗论道,也能一同煮茶夜饮,这般日子甚是舒心。
不知不觉间,吴文淼已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要与张怀柔白头偕老,至于锦州那段情愿,不过是年少无知罢了。
故而,他越发不许有人毁了如今的好日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