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一转溜,催促起了沈颜欢:“沈二,事关重大,你赶紧写信,让那鸟捎回去,免得阿姐被算计了去。”
“阿姐自有应付的法子,”沈颜欢一步一步朝谢景舟走近,清澈的眸子眯了眯,“谢纨绔,你不对劲,方才见拾玉捎信来,连他的鸟……呸,鹰都瞧不顺眼,这会儿怎么还主动让我给他回信了?”
“又,又不是给他的,我这是为了阿姐。”沈颜欢太敏锐了,谢景舟结巴了一下,才硬着头皮说完。
沈颜欢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倒是替阿姐着想。”
谢景舟瞧着沈颜欢的眼神,便知她不信,忙又给自己找补:“你别误会啊,我这是爱屋及乌。”
“啐!”沈颜欢剜了他一眼,说他胖还真喘起来了。
她撸起袖子,抬手提起谢景舟的耳朵:“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打海东青的主意?你和石砚要将它如何?你要真敢炖了它,我先把你煮了!”
“沈跋扈,快松手!痛痛痛……”谢景舟一边歪着头,一边握着沈颜欢揪他耳朵的手,免得她加大力道。
“我那么一说罢了,要炖那鸟还得拔毛,它那般凶,靠近了就得被它的爪子抓花了脸,哪个拔得了它的毛。”谢景舟发誓,他真没了那心思,那么凶的鸟,炖了多可惜,但……
沈颜欢瞧他不像说假的,正准备收手,可力道才一松,就听青辞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手上还拉拽着石砚。
“姑娘,海东青死了!奴婢把罪魁祸首带来了!”青辞一怒,愣是把石砚摔到了沈颜欢跟前,“你老实交代!”
说话时,青辞还不忘带了耳朵还在沈颜欢手上的谢景舟一眼。
“误会啊!”石砚连连喊冤,“王妃,那鹰没死,活得好好呢。”
石砚话音未落,沈颜欢手上的力道猛地一紧,谢景舟的耳朵瞬间红了个透。
“啊!”谢景舟惨叫一声,歪着脑袋,龇牙咧嘴,“沈颜欢!轻点!耳朵要掉了!”
“掉了正好,省得你尽出些歪主意!”沈颜欢松开手,忙去看跟在青辞身后的石头怀中抱着的海东青。
只见它闭着眼睛,瘫在石头臂弯里,一动不动,胸口的羽毛微微起伏,尚有气息,确实还活着。
沈颜欢伸手探了探它的体温,又翻开它的眼皮看了看,眉头微皱:“没死,像是中了药。”
她转头看向一跪一蹲着捂耳朵的主仆俩,声音冷了几分:“你们两个究竟做了什么?”
石砚缩着脖子,偷偷瞄了谢景舟一眼,见主子正拼命朝他使眼色……
他又抬头看了看沈颜欢,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回王妃,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喂了它几块肉,它就……许是那肉馊了。”
“对,就是肉馊了。”谢景舟立马接上。
与先前问他们嘀咕什么,一般模样。
“肉里下了什么?”沈颜欢抽出了腰间的软鞭,仿佛这两人再胡诌,鞭子就要落他们身上了。
石砚额头落下一个喊住,深深看了谢景舟一眼,那眼神仿佛无声与谢景舟交流:主子,死道友不死贫道,王妃面前做不了假,您自求多福吧。
然后,他眼睛一闭,豁了出去:“回王妃,是蒙汗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