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忙去捂石砚的嘴,可惜捂晚了,都向沈颜欢交代完了。
他悻悻地望向沈颜欢,尴尬地笑了两声:“沈二,你听我狡……不,解释。”
“给海东青下蒙汗药,真有你们的,”沈颜欢让随行的大夫去医治海东青,走到一旁的木桩子上随手掸了掸,坐了下来,眼神朝谢景舟望去,“行,我听你狡辩。”
“不是狡……”谢景舟话梅说完,沈颜欢眼神一犀利,立马将剩下的一个字憋了回去,“我这不是怕它跑了,没人给你传信。”
“呵呵,你觉得我信吗?”沈颜欢干笑了两声,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说实话!”
“王妃,要不您跟拾玉公子商量商量,让他再驯一只海东青给主子耍耍。”识时务者为俊杰,石砚生怕自家主子死扛,忙拐着弯交代了。
“你当是驯斗鸡呢,一练练一窝。”沈颜欢起身,走到谢景舟跟前,也蹲了下来,四目相视,“你看上那只海东青了?”
虽是问句,可从沈颜欢的眸子里可以看到,她是肯定的。
被当场揭穿,这事儿多少有些丢脸,谢景舟低头看了会儿地,才抬头,看似漫不经心道:“没玩过飞那么高的,而且你想啊,有这玩意给我们开道,挺威风的,要是再遇到什么贼匪,还能让它把人眼睛啄瞎,多省事儿。”
谢景舟越说越自信,仿佛他心里真是这般想的一样。
沈颜欢却是明白,除了头一句,后面都是他胡扯的,不过,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倒也没有揭穿他,收敛起了眼中的精光,拍了拍谢景舟的肩膀:“早说嘛,何必喂它蒙汗药。”
“你同意我把它留下来?”本以为会被沈颜欢打骂一通,没想到她竟这般好说话,倒让谢景舟眼睛一亮。
“这海东青只用来传信,确实大材小用了,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让它随我们一同回盛京吧,等到了盛京再还给拾玉。”沈颜欢拍拍手起身,“我去看看你们那蒙汗药的劲儿有多烈。”
青辞见沈颜欢转头走了,也追着跟了上去:“姑娘真要为了王爷把海东青留下来?”
沈颜欢眸色中复杂了几分:“这海东青怪神通广大的,上回能找到我们,这回又能找过来,只要有它在,只要拾玉想知道,我们的动向他一清二楚。”
“姑娘莫不是怀疑拾玉公子也使了绊子?”青辞压低了声音,眼中多了一丝警惕。
“我虽觉着他不会如此做,但凡事总有个万一,所以,这海东青跟着我们,也是在消除他的嫌疑,两全其美。
青辞点点头,又小声问:“万一到了盛京,王爷不肯换回去了,该如何?”
沈颜欢回头瞥了一眼又在和石砚嘀嘀咕咕的谢景舟,唇角微微弯起:“他就图个新鲜劲,给他玩两天,玩腻了自然就还了。”
石砚下的药不知是量太大,还是劲儿太猛,海东青一觉睡到了傍晚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