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妹,‘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萧屏递着眼色,低低提醒了一声。
萧琴皱了皱眉头,轻轻叹息:“唉,日前淑妃娘娘已催促父亲尽快为我定下婚事了,若想折那朵花啊,除非是沈氏出了意外,亦或是做了出格之事,让皇家容不下她,可我瞧着她虽说跋扈,却精明着。”
萧屏见萧琴面露忧愁,正是她献计献策献殷勤的好时候,立马道:“五妹妹若想,交给我便是了。”
萧琴眸光一亮,满脸感激地握住了萧屏的手:“早知二姐姐待我最是真心,成与不成,我都念着二姐姐的好。”
这边,萧家姐妹如此这般商量着计策;那边,压根没注意到对面楼上两人的沈颜欢和沈知渔已经改头换面到大牢。
“来者何人?”狱卒见两男子到女监,忙拦下蹙眉询问。
“姐姐,我们乃是周家旁支,听闻高氏逼死了舅母,想着在她行刑之前出通气,”沈颜欢说得义愤填膺,甚至还挥了挥拳头,紧接着又悄摸着摸出一锭银子,送了过去,“还请姐姐行个方便。”
狱卒忙朝四周望了望,见并无旁人,连忙收了起来:“那等恶毒的妇人,我也瞧不惯,你们想出口气倒也能理解,骂几声便罢了,但不可动手。”
“好好好,多谢姐姐了。”沈颜欢见狱卒松了口,与沈知渔对视了一眼,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混着稻草沤烂后的酸臭,直往人鼻腔里钻。
沈颜欢皱了皱眉,忍着不适往里走,沈知渔跟在她身侧,面色如常,只是眸色沉了沉。
这种地方,她上辈子见得多了。
狱卒将她们带到一间狭小的牢房前,掏出钥匙开了锁,朝里头努了努嘴:“喏,就是那个。你们快着些,别耽搁太久。”
沈颜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昏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那人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听见动静,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并未抬头。
“多谢姐姐。”沈颜欢又摸出一块碎银递过去,狱卒眉开眼笑,摆摆手便走远了。
牢门吱呀一声推开,沈颜欢与沈知渔弯腰钻了进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蜷缩着的女子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面容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她听见脚步声靠近,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像一潭死水。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戒备。
沈颜欢在她面前蹲下,压低声音道:“高娘子,我们是来帮你的。”
高娘子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一脸刚烈:“是我逼死的婆母,我甘愿一命抵一命。”
“你甘愿抵命,你可曾想过受你牵累的老父,为你奔波的管家高老伯,名声尽毁的高家人甘不甘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