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昨日城西,王主事还有李司库”须发花白的老臣,话说了一半,抬手在颈间比划。
旁边年轻官员开口:“这都是第几家了?这才几天,六部的大小官员就动了二十几人。即便奉了旨意,但是她一个未出阁的郡主,说拿人就拿人,说抄家就抄家!这、这成何体统!”
另一官员连忙制止,“大人慎,林胡安的案子,可不只是贪墨军资那么简单。里头还夹着谋害储君、动摇国本的事。”
“更别说,那些不合规制的军需本来是要送到镇国公手里的,郡主这是在为镇国公抱不平,行事果决些也是人之常情”
“经此一事,往后涉及边镇国公府的差事,诸位同僚恐怕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再仔细了。陛下可是允了她涉及边防,都有先斩后奏之权。”另一个老臣说道。
在场众人谁不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精?岂会看不出皇帝此时对镇国公府的器重。
宴清禾今日能因军需案杀得人头滚滚,来日若再有谁敢在边事上动手脚、拖后腿,谁知道刀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朝臣心思各异,镇国公府内,却是一片闲适。
青黛挥着信,对宴清禾说:“小姐,将军的信。”
她斜躺在宽椅上,乌发如瀑散落肩头,朱颜胜雪,这几日又是杀人又是抄家,难得休息一天。
“父亲说什么了?”
青黛打开信封,里面有五六页信纸,看到开头就笑出了声,“将军先骂了宴家三页纸,我就说要是将军知道宴家敢抢小姐嫁妆,肯定生气得不行。”
“咳、咳。”青黛故意将声音夹粗,学着镇国公说话。
“宴文那个龟儿子!老子在边关吃沙子,他搁京城享清福,享得脑子都让门挤了是吧!连他亲侄女的嫁妆都敢伸手摸,他那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将军真是性情。”暮雪见青黛这样,忍俊不禁。
青黛也憋着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当年老子就该把他塞回娘胎里重造!省得现在出来丢我们宴家祖宗的脸!你告诉他,再敢动我闺女一根头发丝儿不对,再敢惦记我闺女一个铜板儿,老子就把他挂到城门口上,让西北风给他醒醒脑子!”
宴清禾唇边那抹慵懒的笑意更深了些,父亲还是那么直率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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